她越想越生气,猛然起身:“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人去,有这些证据在,足可证明爹爹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是信错了人,送错了礼罢了!”说着就要走。
钟太太慌忙拉住她:“你又胡说了!你一个女孩儿,怎好抛头露面?你又能告诉谁去?!”
钟胜姐十分委屈:“难不成我们就看着爹爹蒙受不白之冤?!”
“你急什么?!”钟太太喘了几口气,沉声道,“你爹在县衙里也有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叫他们来,再带上咱们家的管家,一起到府里去,把物证也一并送过去,跟钦差大人将事情讲清楚了。他自然就知道你爹无辜,想来是不会为难你爹的
。”
钟胜姐闻言,反忧为喜:“当真?若真能这样顺利就好了!”
“本来就没有你爹的事,当然会顺利的。”钟太太咬了咬唇,低下头,“都是我的错,若我当初没有出那个馊主意,没有送出这份重礼,今日就不会……”
青云在旁看着,很想问钟太太一声,这案子是不是真的没有钟县丞的事?如果没有,他假造首饰图纸做什么?
不过,钟太太久病的形象给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加上对方不久前才吐过血,青云顾虑到钟胜姐也算是个不错的朋友,不想当场刺激其母太过,要是把人再气吐血了怎么办?想了想,她还是没开口问出来,但另外提了一个要求:“钟太太,您要派人往府里去,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担心我干爹,淮王别院的案子发生时,他根本就不在县城,这次完全是池鱼之灾,我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钟太太虚弱地笑着点头:“自然可以。你真是好孩子,对刘主簿如此孝顺,哪怕他遭了祸事,也依旧不离不弃。”
青云裂开嘴回她一个微笑。
离开的时候,青云趁她们母女不注意,顺走了一张图纸。出了县衙后门,她家也不回,直奔那家小文房店,一见老板就道:“您老人家前些日子不是卖了几张淮纸出去吗?那包淮纸还有剩没有?有的话全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