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把另一只鞋子也脱掉,掀开车帘,顺手将鞋子隔着那小小的四方的窗子扔了出去。
挞挞旦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手从背后拔拉出靠着的一个薄毯子,扔在她身上,一边问道:“为什么又扔?”
明玫眉开眼笑地展开毯子盖在身上,脆声道谢,又解释道:“一只鞋子别人捡到也没用啊,要扔扔一双,捡到的人才好穿嘛。”
挞挞旦冷着脸道:“你倒好心。自己的东西丢了,不是诅咒别人捡到也用不了才开心么?”
“……呃,仔细想想也对噢。”明玫狗腿道,又问:“我的衣裳首饰呢?能不能还给我,我也不喜欢被别人穿戴了去。”
挞挞旦下巴示意了下座下:“首饰在那里,衣服,似乎湿着呢。”
明玫点点头,忙弯脚去找自己的首饰。一个小小的布帕上面,摆放着两个发簪。一个带流苏的镶红蓝宝石蝴蝶金簪,和一个白玉兰羊脂玉簪子。其他的东西,都掉完了吧。摸了摸头上,戴着一个肯定不是她的冠形发饰,明玫也没取,摸索着胡乱把自己的两个头饰插了回去。
本来别人帮她换的衣服整理的头发,搭配挺好的,被她这么补上两支完全不搭调的簪子,很有画蛇添足的感觉。
挞挞旦看着她动作,道:“看看你的首饰,还没有那个女人的多呢。”
“呃?”明玫道,乘机打听一下:“你和她,很熟么?”
“熟?”挞挞旦道,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没跟你熟。不过上次,合作愉快。”
合作?明玫心里咯噔一下,道:“上次闯霍府的刺客,是你的人?”
上次霍府进刺客的事儿,如果是挞挞旦干的,就很合理了。那根本不象黄莺那号人的手笔啊。
不错,脑子很灵活嘛。挞挞旦笑起来:“有我的人是没错的,只不过他们是被人雇用了,你别怪到我头上来。”
他在京城,自然让人时刻关注着霍家。正好就发现了黄莺跟银娘联络的事情来。那个银娘鼓动着廖家去霍家惹事儿,好让黄莺浑水摸鱼得到机会。
他当然就借机推波助澜加以利用……
明玫看了看挞挞旦,没有说话。
“不是冲你去的不是吗?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可是那是冲着我儿子去的啊混蛋!明玫敢怒不敢言,扭头挑帘看窗外。
才发现马车虽然平稳,但其实行得极快,两掌宽的车窗外,树木枯草飞速后退。
挞挞旦见她情绪低沉下去,竟然好脾气地道:“既然担心姓霍的连自己儿子也保护不了,干嘛还跟着他?”
明玫惊讶地扭头看他。
挞挞旦笑道:“那男人待你不好,你跟我走,我会待你好的。”
……啥?明玫诧异,还忍不住低头偷瞄了下自己。
这么不挑嘴儿,她这样没长相没身材的残花,也要?玩笑开大了吧。
挞挞旦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为什么姓霍的会宠那个女人?因为喜欢那女人的脸么?”
“……可能吧。”男人的心思,不都差不多,干嘛问咱。
挞挞旦收了笑,凑近她问道:“那你说,姓霍的会不会真的先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