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我打狠了,后来又搂着我落了泪,说我其实是个好孩子,说我娘亲也会宽慰的。我才知道,原本父亲也是知道的。”
这很好查,霍侯爷觉得这么多东西出入外院无人察觉太诡异,便于某日借故清查了夫人私库,前夫人嫁妆物件倒没有,却发现许多银票细软。——继侯夫人嫁来时,陪嫁廖廖只是装样,如今这许多私财从何而来?一切不言而喻,只是霍侯爷假装没看出不妥,只把前老婆的嫁妆,能赎的物件赎回来,不能赎的,也折合了现银赔给了霍辰烨,说他霍家怎能靠夫人嫁妆养儿子。
然后,霍侯爷帮着归置霍辰烨私财,请了专业管事儿协理,定期向他父子汇报,也向贾国公爷转达,多人监管之下,便没霍侯夫人什么事儿了。而霍侯夫人那边,霍侯爷也改为每月给固定家用,帐目分明,多退少补。外面的庄子铺子等各种进项全交到了外院,同样请了管事儿专理。
所以现在的霍侯夫人,实在是专管内宅吃喝拉洒这些事儿的,连惯常女子嫁妆里意思意思打理下的小庄子小铺子都没有,实在轻松。
之后便再无经济问题,霍侯夫人对霍辰烨越发慈爱,对自己男人越发体贴,时常表忠心表决心她很乐意为霍家做牛做马,为烨哥儿烁哥儿灵姐儿等一众子女操心到底,实际上,人也表现得越发贤淑尽心。——大约,也有些心虚吧?一家子继续和乐融融。
而于霍辰烨来说,他已经长大了,十三四岁的年纪,各种浸淫之下,家里家外该有的花边都已经有了,已经开始有丫头怀上包了,在跟老爹一次次就女人的处理意见达不成一致后,开始玩叛逆了。
“你,怎么愿意忍着了呢?”明玫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大概就是他的中心思想吧,希望她也这么对待那位继婆母同志?
霍辰烨笑了一下,道:“我娘病重后,自知难愈,便给我留了一封书信。信上说接替她抚养我的人总得费心费力,只要我能得平安成长,就该知道感恩,于钱财上的小事尤其不用放在心上”
他看着明玫,道:“其实我早就怨她的,想起她撕毁我娘的画像,想起父亲正和我说些私话,她却遣弟妹跑来书房混闹许多大小事儿。懂事儿后,更有些事儿,让我不只怨,还有怒可是,这么多年我长于她手,我到底长大成人了。”
明玫明白了,迅速表态道:“知道了,我会好好孝顺婆母的。”没有让他长得面黄肌瘦病病歪歪,更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良于言行,更更没有下个狠手一把捏死算完。她好歹把你养大了,她于你还是有功的,于是咱得敬着顺着。就是这意思没错吧?
霍辰烨笑起来,搂了搂明玫道:“你不用真的贤惠,你只要看起来贤惠就行了。”
呃?就是收起那些言词激烈,收起直面正对,默默转为地下么?这她保证做到。想起他曾说的要象对明璇那样的态度对婆母,是指不吵不闹不必听从么?她跟明璇可是抱着翻滚过的,知否?
总之这个问题比较严重,不能靠自己臆想,必须问清楚。
她笑着道:“小女子愚钝,请世子爷明示。”
霍辰烨笑着拍她,“你不懂?少装蒜。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受累受委屈的,你只需要面上有个态度就行,一切有我在呢。”
也就是说,婆母的要求,不管合不合理她只管答应
,然后让他否定去?
明玫迟疑了一下,摆出一副吃味儿的姿态来,冷哼道:“我怎么会受累,很快就会有姐妹替我分担着侍侯世子爷呢。”
霍辰烨捏了她一把,骂道:“你个不贤惠的放心,那几个丫头我都安排好了。”
其实那些丫头很容易处理,留或不留她都有办法,也都不重要,倒不用他插手。不过他既然说了,她就开开心心领情谢恩便罢。
——不是不可以有通房妾室,只是不想要那样的人那样的方式塞给她的罢了。在这个二奶合法的世界,纯男比母猪飞天还难找,她凭什么觉得她可以这么幸运就能遇见。
唐玉琦那么正派自律,虽然成亲前一直没立妾,可他也不是没通房丫头,也不是没出去喝过花酒的。何况她面对的是一个桃色泛滥的男人,她没那么大脸那么大心要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对她来说,霍辰烨的女人问题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或者她还可以合理调度,让她们去完成他的生子大业?——说到底,调整好心态,这些其实还是在她可控范围内的。
可这位终身捆绑的婆婆,却十分麻烦。
——不过既然男人给她定出了行动方针,那她就贯彻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