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琦呆了半天,笑起来:“不然干脆我俩一人养一只,养一个月再换着养如何。”
明玫不知道狐狸要怎么养,虽然长相也挺可爱,可是它会放臭屁呀,谁敢抱出去。“可是我喜欢狗狗的忠实,不喜狐狸的狡猾呀。”
唐玉琦有些低落,他为活捉这只狐狸,在山坡上还摔了一大跤,正硌在石尖上,现在腰上还有淤青呢。半天才强撑精神道:“我只不过是想换回尼尼,你这丫头,竟是怎么哄都哄不过来呢,可不是跟狐狸一样狡猾。”然后又道,“那既这么着,这狐狸便不养了吧。”
旁边那一身圆领书生白袍的霍辰烨就冲着明玫瞪眼睛:好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枉琦哥儿对她那么好。
这货身材高瘦,一套普通白袍也被他穿的有模有样的。
被他一瞪,弄的明玫一愣,然后就忍不住笑起来。
唐玉琦不解道:“妹妹笑什么?”
明玫勾手指,唐玉琦就把耳朵凑过来。只听明玫悄声道:“尼尼,狐狸,世子,三兄弟。脸型,颜色,眼睛。”
唐玉琦一愣,几样东东看了看,放声大笑,抑郁一扫而空。
霍辰烨在旁边继续斜眼睛:这两只可真爱咬耳朵呀。
接着的两天唐玉琦每天都来。然后第三天,唐家大舅妈来了,贺大太太传明玫去相见。
“大舅妈是单叫了我呢,还是也叫了别的姐妹?”明玫问传话的绿枝儿。
绿枝儿笑道:“是单叫了姑娘。可见唐太太偏疼姑娘呢。”
明玫点头。让司茶拖了绿枝儿去坐着喝茶,让司水把她头上的两个小丫鬏鬏再往头顶梳梳,绑上花儿,显得可爱些,然后抱了尼尼,跟着绿枝往致庄院而去。
唐大太太因见儿子总往贺家跑,想来想去便把原因锁在这小七身上,这才叫她来见。看见明玫进来行了礼,就笑着叫到身旁:“快过来让舅妈瞧瞧你五表哥往日里总是提起你,所以我想着你们定是处得极好的,便叫你来说说话。”说着便盯着明玫的脸瞧。
明玫听了微噘着嘴,把尼尼往唐舅妈怀里送,道:“五表哥就是小气,当初说好先给我养两个月的,看两个月后尼尼还认不认识他。结果他三番两次来找尼尼,如今这又是让舅妈带话来了吧?舅妈快把尼尼还回去吧,我可不敢再养了。”
唐大太太自然侧面问过儿子,唐玉琦那时说:我和那丫头打了赌,两个月后尼尼要是不认我了,就归她养不能要回来了。我得多去几趟,和尼尼混熟一点,好让它别把我给忘了。这么听来,儿子原是没有说谎的。
唐大太太推开小狗不收,又道:“既是你表哥说的,那你便养着,我可不管你们的细帐。再说你表哥都快成亲的人了,哪能总弄这些小猫小狗的。”
明玫听了,脸上笑开花,忙把尼尼又收进怀里,笑道:“舅妈可看好了,千万别又寻个
小气表嫂才好,不然还得追着我要。”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唐大太太见提起儿子婚事明玫不气不急,能讲能笑,再见这丫头还是一团孩子气,便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毕竟年纪也太小了,因笑道:“果然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将来表嫂自然也疼你。”
明玫连连点头:“对呀对呀,这么招人疼的好孩子,表嫂若不疼我,肯定是她的不是,到时我可找舅妈告状去”
说笑一会儿,明玫过关出门,两姑嫂在里面说话。
唐大太太道:“妹妹也是,就该态度强硬些打包扔到那城门外去,还由得她在府里撒野,还撞头寻死,找谁晦气呢,要死也该死别处去。如今倒好,你不管不问的,倒留个祸苗子在家里。”
贺大太太道:“嫂嫂还不知道我家那连忤逆都出口了,我何苦去招那没趣,要留着便留着吧,家里又不是只有琛哥儿琨哥儿两个哥儿。”
唐大太太听了便笑起来:“你倒机灵。就该这样,算计别人,最后自己落上了才知道滋味呢。”然后叹口气道,“你倒好,府里人事物件想怎么调派怎么调派,总能让事儿按自己的想法走。可咱府里,唉!”
贺大太太知道娘家情况,便问道:“怎么,嫂子遇到什么难处了不成?”
“还不是你那个四嫂,纵着那个姓楚的缠着琦哥儿不放。府里那么多老少爷们儿,你说她哪个不缠么就眼瞅着琦哥儿。我就这一个哥儿,会让那种人沾上么。可才说她一句,你四嫂就不是气死过去就是哭死过去。这死的活的的闹腾,要真气出个好歹来,只怕你四哥就真把我恨上了。就这,也传到你哥哥耳朵里去了。你哥哥对我说,‘不过一个女子’。说的倒好听,那种作派的女子家里一个就够够的了,还再来一个,谁爱要谁要去,我坚决不让我琦哥儿沾上。说实话我真是,宁可你哥哥纳了去我也不生气。”
“不如就扯下脸来送回家去吧。”
“怎么没说过,娘说楚丫头在府里照顾姨妈辛苦了,这快过年了要回去合家团聚才好,不能老耽误在咱家。车都备好了,你四嫂哭着不让。说让外甥女在这里陪着她,陪着瑭哥儿,她心里放心自在些。要等立了春她身体好起来才放她家去呢。多说一句,就说看不起她娘家,又是一通哭天抹泪。也不想想那样上赶着拿亲生女儿做妾的人家,有几个人能看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