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没给出具体的年纪,沈云也懂,像是他们这种人活到现在,年岁已经是不重要的符号,没有人会刻意记得。
沈云点了点头,随后推开了院门,入内后先是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回头去看,瞧见了躲在门后的陈生。
陈生的脸冻得红红的,就像是秋日下的林檎。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衣袍,将脸埋在被抓高的衣领中,人就像是喜气的红果,也像是瑟瑟发抖的小鸟。
沈云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让侍从退下。
侍从关上房门守在一侧,沈云慢步走了过去,问着陈生:“你在等我?”
陈生点了点头,沈云又说:“净做些没用的事。”
他话说得不留情面,但人却坐了下来,将身上的狐裘分给了陈生一半。
陈生窝在他的身侧,两人静静享受了片刻安静平和的氛围。他们盯着前方的红灯笼,听着属于人间的热闹声响,努力将自己的身影融合在其中。
这时陈生问他:“兄长不喜欢过年吗?”
“不是不喜欢,可也没有喜欢的必要。怎么,你喜欢吗?”
“喜欢。”
“为何?”
“过年的时候很热闹,周围有声响,他们都守在一起,叽叽咋咋的就像是枝头的鸟儿,看起来特别的好。”
陈生说话条理性不佳,但他的意思沈云却能听得懂。
沈云将手放在腿上,思量片刻,说:“也是。过年也就这么个好处,而人总能把自己的日子安排的很热闹。”
“兄长不喜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