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狭路相逢 (6)

重生之掌上明珠 月半弯 13008 字 2024-10-16

轩轩最心爱的妹妹,自然也是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了!

教训一下那个未来的妹夫也好,省的他将来欺负自己妹子!

这样想着,竟是又精神抖擞,拼着再跑遍整个上京城,也要找到安弥逊!

门房正好探出头来,只看见石狮子后面一道残影一闪而逝,忙揉了揉眼,再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安弥逊此时却是正和霁云在一起。

今天一大早,便听容五回禀了昨日大街上路遇穆羽一事,阿逊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以后,云儿就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要去了。”

“若是万不得已定要出门,必须要多带侍卫。”

“还有——”

霁云一阵头大,昨天爹爹听说后,也是这般反应,好像,家里这两个男人眼里,自己就是世

上最禁不起摔打的易碎品,看阿逊一副紧张兮兮要继续碎碎念的劲头,忙摇了摇阿逊的胳膊:

“我让厨娘做了你爱吃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点心?”阿逊愣了下,方才的对话里,有说道点心吗?刚要答话,却抱住霁云一个旋身,冲着窗外厉声道,“谁在外面?”

口里说着,人已经飞身而出。

“咦?”外面人明显有些惊奇。

等霁云慌忙跑出去时,却只有阿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面具却是不翼而飞,一张俊美逼人的容颜赫然显露出来。

“怎么回事?”霁云大吃一惊,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把阿逊的面具都抢了去?

正自惊疑不定,一道有些沙哑的悦耳女声清晰的传来:

“不许欺负小妹妹,不然,我家轩轩会很生气,我家轩轩生气了,我也会很生气——”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霁云听得一头雾水,可等等?什么叫,她家轩轩?

难道是——

霁云一下屏住了呼吸,拔足就往外追:

“站住,快告诉我,我三哥在哪里?”

阿逊忙也追了出去,只是街上人流熙攘,哪还有方才那人半点影子?

“阿逊——”霁云一把握住阿逊的手,神情焦灼,太激动了,声音都是抖的,“你方才也听到了,那人提到三哥,是不是?”

“是,我听到了。”阿逊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过敌手,却没想到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竟有这么强的功夫,怕是,还在自己之上!

好在,听她的口气,应该不是敌人。

“咱们进去吧,她若想走,怕是没有人留得住她。”阿逊反握住霁云的手,安慰道,“不过,三哥若和她在一起,安全绝对有保障。”

“那是容霁云?”马路对面,安钧之和穆璠正好走来,一眼看到霁云,以及她身旁明显举止亲热却绝不是安弥逊的那个俊美年轻人。

安钧之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恨不得仰头大笑三声:

还没成亲,就被戴上了这么一顶绿乎乎的帽子,安弥逊,你也有今日!

对了,今早上的那丰厚嫁妆,说不定,自己想个法子的话,也可以省了呢!

☆、147以牙还牙

“有什么好玩的吗?”瞧着安钧之脸色青红不定,一会儿横眉冷对一会儿眉开眼笑,旁边的穆璠很是奇怪,忙顺着安钧之的视线瞧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安钧之这才回神,回头看见穆璠正一脸探究的瞧着自己,顿时就有些尴尬:

“公子不是想要逛逛商铺,买些小玩意吗,前面就是了。”

说着,一指前面霁云和阿逊方才站的那处店铺。

要想人赃俱获,怎么着也得多掌握些证据才好。

穆璠目光定在店铺前面“祥丰”两个大字上,眼睛闪了闪,心里却是不住冷笑,祥丰,不就是容家世女的商号吗?

倒要瞧瞧,自己那个摄政王心里,这女人的分量有多重!

当即举步,往铺子而去。

谢家商铺的大掌柜周发正好送个客人出来,远远的看见安钧之领了人过来,愣了一下,忙笑眯眯的迎上前:

“哎哟,姑爷,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

谢玉名下的铺子当初也是一并交给周发打理,安钧之倒也认得,想了想道:

“是这位穆爷想要买些稀罕玩意儿,这铺子里的事情你也是极熟的,跟我们来吧。”

周发顿时受宠若惊,再一看安钧之对穆璠恭敬的模样,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自家姑爷那是什么身份,谢家的女婿,安家的少爷,无论抬出那个名头出去,那可都是惊天动地!

现在却对个少年,这般恭敬,岂不是说,这少年的背景怕是更加显赫?!

又见安钧之竟然领着穆璠直奔容家铺子而去,心里更是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去问,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因霁云和安钧之在里面厅里商量事情,这会儿是张才守在这里。看到来了客人,忙迎了上去,笑呵呵道:

“几位客官,不知想买些什么?”

还没靠近,却被几个侍卫一下格开,张才猝不及防,差点儿跌倒,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穆璠却高兴地拍着手哈哈大笑。

这是谁家孩子,这么嚣张?

张才很是恼火,自打跟着小姐做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冒犯过?也不知哪家的孩子,带了这么几个豪奴过来,竟然就敢在容家地盘上撒野。

想要发火,却又想到小姐吩咐过,做生意的人,要以和为贵,只得把那口气又咽了下去。交代了伙计一声,自己则回身铺子里,不想再搭理穆羽几个。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穆璠登时就来了气,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本就是存了别的心思,这会儿自然是要借题发挥,“敢在朕,真爷面前摆谱,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穆璠不高兴,旁边的

安钧之忙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卫上前拦住张才的去路。

真爷?张才简直要被气笑了,多大个小屁孩,自己面前也敢称爷?却还是忍了气,皱着眉头道:

“这位小哥,你要什么,告诉伙计一声就是,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小二?”穆璠脸色拉的更长,“怎么侍奉爷委屈你这奴才了?把你们主子叫出来,真爷还不让你伺候了,让你们主子自己滚出来伺候吧。”

“让我们主子来伺候你?”张才一听就火了,这小屁孩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也罢了,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姐侍奉他?还,滚出来?这人以为他是谁啊?

手一挥,不耐烦道:

“走走走,小孩家家的,不和你一般见识——让你家大人快把你领走,不买东西别捣乱——”

手却忽然一痛,却是被两个宫中侍卫倒剪住双手,狠狠的推倒在穆璠跟前。

那周发这会儿也明白了,怪不得少爷会领着客人到容家的铺子来,原来是摆明了要来收拾容家的!这少年的身份,竟是显赫到容家也惹不起吗?

这段时间真是被容家打压的很了,现在看张才被这般粗鲁对待,周发心里顿时畅快至极,挤到前面狐假虎威道:

“真爷是谁呀?你这杀才也敢惹?!张才,你好大的狗胆!还不快给真爷磕头赔罪!”

“周发?”张才愣了一下,顿时恍然,怒道,“这些人都是你叫来故意到我们铺子里找茬的是不是?快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

话音未落,穆璠已经朝着旁边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脸色一寒,抬脚朝着张才当胸就踹了过去:

“大胆!我们爷面前,也敢放肆,真是找死!”

“小兔崽子你敢打——”张才没想到那人竟敢真就动手打自己,顿时大怒,哪知一句话刚出口,那侍卫脸色就是一变,当胸一脚踹了过去,张才惨叫一声,就飞了出去,头不偏不倚,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又从墙壁上慢慢滑下。

“装什么死狗,快起来——”看张才躺在地上不动,周发愈发快活,跑过去,狠狠的踢了张才一脚,“想要装死吗——”

却再没想到,张才的身体一下翻了过来,脖子却是呈现不正常的扭曲状态,看那模样,怕是真的,死了!

“啊——”周发吓得惨叫一声,脸色顿时和白纸一般,还以为张才都是装的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不会是自己方才踢得那一脚吧?

周发好险没吓晕过去,转身就想跑,却不防一下被人揪住后衣襟。

周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伸手一指那动手的侍卫:“啊,张才,不是我杀的你,是真爷的手下——”

身后人手一抬,周发身体朝着稳坐在中间的穆璠就砸了过去。

穆璠惊得忙要闪躲,却哪里还来得及?眼看就要被砸个正着,方才那侍卫倒是眼明手快,一脚朝着周发的后心就踹了过去,周发肥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大街上,一下晕了过去!

穆璠虽是没有被砸倒,却还是因为太过惊慌失措,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旁边的安钧之则是大喜,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可不就是方才那个同容霁云很是亲密的男人?果然还没有走!这事情还是闹得再大些才好!

“你们谁杀了张才?”霁云扶起张才的头,才发现人已经没了气息,顿时又惊又怒。

穆璠已经在侍卫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怎么狠毒,却也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穆羽虽是独揽大权,却也从未亏待过他,哪里吃过这般苦楚?

顿时大怒,冷声道:

“是那个狗奴才自己该死,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学他?”

先是杀了张才,现在还敢在自己面前对霁云这般无礼!

阿逊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忽然出手如电,朝着周发方才指认的那侍卫就攻了过去。

穆璠没想到这突兀出现的男子竟敢如此大胆,先是用周发来砸自己,现在更是要手刃自己侍卫的样子!当下恨声道: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安府侍卫本是奉命前来保护穆璠,自然知道穆璠的真实身份,方才看那侍卫骤然使出杀手,也很是愤怒,这会儿看阿逊这般悍然无畏,本来很是佩服,可穆璠既然下了命令,却也不敢不听,刚要一起涌上,阿逊已经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砍了那侍卫的人头下来: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上京街头杀人,真是该死之至!”

说着,提了那血淋淋的人头对着穆璠一扬手,森然道:

“所谓血债血偿,你这凶徒,竟敢纵容手下如此为非作歹,当真胆大妄为,某家今日也算替你清理门户罢了,识相的话,还不现在就滚去官府自首!”

随着阿逊的动作,那被砍了头颅的侍卫腔子里顿时有几滴血溅到穆璠脸上,温热的血腥味儿,再配上阿逊狰狞的表情,饶是穆璠那般

阴狠的人,也吓得差点儿尿裤。

那些侍卫更是完全被阿逊神出鬼没同时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身手给吓到,生怕阿逊再对穆璠不利,忙把穆璠护在中间。

安钧之则是大喜,自己正想着怎么对那奸夫下手,正好,这小子就自己送上门了,当即一挥手,对身后一直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动作的府中暗卫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刺客!”

“抓刺客?”霁云已经放开张才的尸体,上前拦在众人面前,冰寒的眼睛直视安钧之,“还真是好大的口气!看着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却是这般冥顽不灵的凶恶之徒!我这管事也是有妻有子有家有室之人,你们竟然不问请问皂白就将他这般虐杀,当真可恶至极,该死之至!”

一番话完全说到了安府暗卫的心里,只觉面前这位公子骂的真是爽极了!他们自来跟在老公爷身旁,何曾做过这般欺凌百姓之事,却没料到今日却因安钧之的缘故,成了助纣为虐之徒!

却又暗暗为霁云担心,虽然知道这两人的气度看着应该也是身份高贵之人,可再怎么说,穆璠都是西岐国君啊!即便有名无实,可也代表着西岐国体,这几日瞧着那西岐摄政王也不是善茬,若真是两国之间因此产生冲突……

安钧之被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都下了命令了,这群暗卫却仍是犹豫着不肯上前,顿时很是光火:

“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那杀人凶手拿下!”

却不防阿逊早听的不耐烦至极,忽然上前揪住安钧之的衣襟朝着大街上就摔了过去

☆、148 以牙还牙(二)

“二爷——”本自发愣的安府侍卫没想到阿逊竟然有这么高妙的手法,竟然可以突破他们的重围,轻而易举就把安钧之给摔了出去,个个大惊失色之余,也觉得颜面无光,当即咬牙拔出宝剑就向阿逊围了过去。

“我看你们谁敢!”霁云怒声道。

“这位公子你还是闪开吧,不然,别怪我等刀剑无情——”一个侍卫终是有些不忍,出声劝道。

“刀剑无情?”霁云一声冷笑,“真当我们容府是好欺负的吗?”

话音刚落,又一群侍卫一涌而出,牢牢守护在霁云周围。

“容府?”那些侍卫顿时一愣,这公子是容府的人?再一瞧簇拥在霁云身边的,可不正是今日一早见过的容府暗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安钧之已经从大街上一瘸一拐的回返,一想到自己堂堂探花郎、安府下一任家主,竟然被人这么当街摔出去,安钧之恨得吃人的心都有,只是霁云面前,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怒声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那穷凶极恶的歹徒给我拿下!若有胆敢阻挠者,以同罪论处!”

那些侍卫无法,只得挥刀上前,阿逊眼神暗了暗,抬剑就迎了上去。

霁云则冷笑一声:

“有我容霁云在,我看谁敢!”

除了容五容六几人虎视眈眈的瞧着穆璠,其余侍卫也全都加入了战场之中。

那一众安府侍卫本是敬佩阿逊方才的英勇,出手时便处处容让。哪想到不过几个回合便叫苦不迭——怎么这男子身手神出鬼没不说,招式更是凌厉至极,竟是每一下都攻向要害,简直防不胜防,本已经应对的很是吃力,再加上容福侍卫也加入战团之中,很快就力所难支。

为怕惹人耳目,穆璠和安钧之不过带了十多名侍卫,其余众人则吩咐在远处等着,本以为一个铺子罢了,那容霁云肯定也不会有事没事,天天弄一大堆侍卫在旁边伺候着,却没想到,竟有这么一位可怕的阎王!

看眼前情形,别说容府侍卫也纷纷上前助阵,怕就是那俊美男人一个,就足以对付他们的手下!

眼看又一个侍卫被阿逊一掌砍在颈上,瘫倒在地,甚至阿逊的掌风扫的安钧之的帽子都飞了出去,安钧之吓得大叫一声,忙命身旁的两个侍卫上前拦阻,却不过几个回合,也全被撂趴下!

“你们干什么?快站住!”眼看阿逊和霁云一步步逼近,安钧之魂都要吓飞了,刚要让侍卫拦截,却发现除了自己和穆璠外,早没有一个侍卫还是站着的了!

只得哆嗦着一指穆璠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可是西岐皇帝陛下,想要活命的话,就赶紧退下去!”

“西岐皇帝陛下?”接话的却是霁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为我等是三岁小儿吗?堂堂西岐国君,又岂是这般藏头露尾、心狠手辣的残暴之人?当街杀人不算,现在竟然还敢冒充西岐皇室,真是该死!”

“朕,真的是西岐皇帝——”穆羽也是快要吓哭了样子,一指安钧之道,“你们不认识我,总该认识他吧?他可是堂堂探花郎、安府少爷安钧之!”

“是啊!”安钧之也忙不迭点头,战战兢兢道,“容小姐,我是,安钧之啊——”

“敢冒充安府的人,好大的胆子!给我掌嘴!安府与我容府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霁云却是厉喝一声,旁边

的侍卫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安钧之被打的滴溜溜转了好几圈,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沫子,甚至还有两颗大牙也飞了出来,脸顿时肿了半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霁云道:

“你敢,打我——好,好,你不怕我告诉逊儿,让他和你——”

话音未落,却被阿逊一把扼住喉咙,脸上也露出一丝又是古怪又是讽刺的笑意:

“告诉,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告诉你,最后的结果!”

说完手用力一推,安钧之仰面朝天就倒在地上,“若不是看在……今天,一定摘了你的脑袋!”

“啊——”穆璠这会儿终于彻头彻尾的体会到什么叫恐惧,瞧着众人一步步逼近自己,只吓得心魂俱裂,“你们想要怎么样?朕可是——”

却被阿逊一把抓住胸口衣襟,狠狠的推倒在张才的尸体边:

“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是那些奴才动的手,却是你这混账指使,今日我就让你也尝尝——”

“住手——”身后却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个人影左冲右突倏忽冲进人群,抢了穆璠便往后急退。

众人回头,站在门前的却是两个人,中间一人剑眉星目,俊美不在阿逊之下,旁边一个中年人渊渟岳峙一看就是武林高手。

霁云眼睛暗了一下,继而大怒,不正是穆羽和姬二两人,又是哪个?

看到穆璠如此狼狈,穆羽只觉气恼以极,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侄儿,可也毕竟是西岐皇帝!只是满腔的怒火在对上霁云的眼睛时,却是一愣——

若说那日街头相遇,阿开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现在的阿开看自己的神情却明晃晃的写着“深恶痛绝”几个字!

穆羽只觉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阿开现在的眼神,竟是和昨晚梦里那怨毒的双眼全无二致!

却不知霁云此时心里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原以为今生今世和穆羽应该是再无交集,却没料到自己虽是想要敬而远之,这人却偏要步步紧逼!

那穆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自己和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缘何会招惹得他来自己铺子中行此丧尽天良之事?

若说方才事出突然,还未想明白缘由的话,现在看到穆羽,一切便都豁然开朗!

怕是一切的根源,全在穆羽!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赶来?!

上一世他步步紧逼,逼得自己和爹爹孤立无援、受尽屈辱!那般被世人驱逐唾骂如猪如狗、苟延残喘的日子,即便再来一世,也都让自己至死难以忘怀!

穆羽有点儿被霁云脸上的苍凉凄厉以及滔天恨意给吓到,不由上前一步:

“阿开——”离得近了,更注意道,霁云的领口上殷红的血迹,心里更是一紧,“你受伤了?”

“是不是很遗憾,死的不是我啊?”霁云眼神冷如寒冰,声音更是悲怆至极,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自己才会一世又一世的救下这么个心如蛇蝎的男人!

声音极轻,却又仿若重锤一般狠狠的敲在穆羽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