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狭路相逢 (1)

重生之掌上明珠 月半弯 13092 字 2024-10-16

“哎哟,这可怎么好?老奴喜欢用些什么,难为小姐还记着。”郑凉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心里却是再一次感慨,要是这么好的容小姐嫁给了小王爷,说不定,小小王爷都已经满地跑了……

衬着陪霁云往主院去的当,又低声提醒道:

“王妃的娘家姑母也在呢,就是嫁给了海陵王家的那位。”

海陵王家是近年来新兴的世家,地位也好,声望也罢,都是没有办法和容家相提并论的。

本来楚王妃刘静萱的姑母刘荣懿嫁的是王家长子,却是不料,两人成婚不过七载,刘荣懿就成了未亡人,好在家里还有两个儿子。

而老总管之所以提醒霁云,就在于那刘荣懿说是来贺喜的,却偏偏还带了不学无术的小儿子来。

刘荣懿的大儿子因是嫡长孙,自父亲去世后,便由祖父母亲自教养,为人倒还说得过去。偏这叫王贺亭的小儿子,过度宠爱之夏,生生就养成了个游手好闲的无赖性子。

郑凉唯恐王贺亭会惊扰到霁云,这才特意叮嘱。

正说话间,霁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知为什么,老觉得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站住脚,看了眼身后的容五。

容五点头,身子一纵,凌空拔起,郑凉再看时,差点儿给气乐了,却是随着容五一剑斩断头顶上那些散乱的枝叶,一个趴在墙上直勾勾瞧着这边的男子身形一下闪现出来,不是王贺亭,又是哪个?

那王贺亭本正皱着眉头打量霁云,没想到容五突然出现,吓得一慌神,竟是刷的一下就从墙上摔了下来,那墙倒也不算高,奈何王贺亭却是小小年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是一下滚到了霁云的脚边。

王贺亭被摔得哇哇直叫,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再看向其他人都是忍俊不禁的样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本想直接冲着霁云发火的,却又突然忆起自己娘叮嘱过,让容小姐面前一定要小心行事,只得艰难起身,悻悻然扬长而去——

倒是和娘说的一般,是个有钱有势的,可就是那副长相,太男儿气了些,哪有自己的那几个相好生的娇艳?

☆、123昭王府(二)

听说容府小姐来了,刘静萱也不敢怠慢,亲自接了出去。

刘静萱相貌生的并不十分好,不过清秀之资,却胜在端庄稳重,举止有度,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更兼现在有了身孕,又添了几分神采来。

“见过王妃。”霁云忙要上前见礼。

却被刘静萱给拦住,亲切道:

“云儿莫要多礼,你能来,我已是很高兴了。”

旁边一个四十许容长脸女人也掩嘴笑道:

“怨

不得我这侄女儿每日里说容府小姐最是个可人儿,今儿一瞧果然是个贴心的,你们也别在风地里站着了,这就进屋去吧。”

嘴里说着,竟是握住霁云的手,神情亲热无比。

听女人这般说,霁云心知对方应该就是刘静萱的那位寡居的姑母刘荣懿了。

只是自来不习惯和陌生人这般亲密,便借故抽出自己的手,对着刘荣懿淡然点头道:

“夫人安好。”转身跟着刘静萱往房间而去。

刘荣懿就有些讪讪,却又很快掩饰了过去。

霁云刚坐好,便有机灵的丫鬟奉上香茶,刘静萱面前却不过是一杯白开水罢了。

这是孕吐的缘故吗?

霁云又是好奇又是怅惘,上一世,自己不知有多想要个孩子,却终是奢望,只是也幸好,没有孩儿……

“云儿很喜欢孩子吗?”看霁云一直瞧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刘静萱轻轻一笑,以手轻抚尚不明显的小腹道,“我和王爷也盼了很久呢。你不知道,得知我有了孩儿,王爷那般欢欣的模样,真真是和孩子一般呢。”

说道楚昭时,刘静萱明显加重了些语气,眼睛也微不可查的在霁云身上扫了一下。

听刘静萱说起楚昭的欢喜雀跃,霁云不由会心一笑,神情是由衷的喜悦,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命人把东西奉上,一一指给刘静萱看。

那足有儿臂粗的野生人参、百金才得一两的精品燕窝、上好的云丝做的衣服……饶是刘荣懿见多识广,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瞧向霁云的眼神宛若看一只发光的大金元宝——

早听说容霁云擅长经商,再加上她背后金光闪闪的容家世女身份,亭儿真是娶了她,倒也不算冤。

本以为这么多东西已经实在是一份厚礼了,哪知霁云最后又拿出一只木匣,打开来,却是满满一盒子精美的玉饰!

刘荣懿瞧得眼睛都直了,人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匣子中的玉看着上面好似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刘荣懿禁不住用手碰了下,果然温温的,摸着真是舒服极了,一时里,竟差点儿连呼吸都屏住——

这么绝好的玉,可得要多少银子啊!

霁云却已经笑着道:

“人都说玉最养人,王妃现在身子贵重,正是最需要将养的时候,云儿就托人打了这套玉饰过来,王妃瞧瞧,可还喜欢?”

饶是刘静萱本是有些小心思,这会儿心里也不由微微一动,知道自己有孕,昭王府这几日委实贺客盈门,却没有一家这般用心!容霁云的模样,明明心怀诚挚,或许,是乳娘和姑母都错了吧?

看刘静萱把匣子合拢收了起来,刘荣懿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再看向霁云时,方才的些许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不住嘴的夸赞霁云,直把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霁云随口敷衍了几句,便起身准备告辞,临走时又悄悄塞了把浅褐色的木钗到刘静萱手里,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看霁云离开,刘荣懿笑呵呵的凑近来,有些好奇的看着那柄木钗子,伸手就想拿:

“容家果然豪富,再料不到,容霁云出手这般大方。我瞧瞧,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钗子罢了,”刘静萱却已把东西笼回袖里,“说是用庙中的古树枝雕成,又请寺院住持开过光,也就图个吉利罢了。”

“倒也是个有心的。”刘荣懿笑了下,话题又转到霁云身上,“萱儿,姑母方才的话你可记得了?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再怎么着,还是一家人更让人安心。容相待咱们王爷再亲,可要真是容霁云找得郎君不是咱们这边儿的,你以为他会扔了自己女儿不管,巴巴的跟着王爷鞍前马后?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看刘静萱沉默不语,忙又趁热打铁:

“可要是把容霁云给了我们家亭哥儿那就不一样了,她再是容家世女,可所谓出嫁从夫,就算是咱们家的人了,她再有本事,一个女人家家的,还能翻了天去?”

这也正是刘荣懿的如意算盘。

要说这刘荣懿,是她那一辈刘家唯一的女孩,从小就受尽娇宠,后来嫁入王家,又是长子嫡媳,照样威风凛凛,哪知人再强强不过命去,丈夫却是早逝。自从寡居在家,只得把万事爱掐尖的性子敛了,这么多年也着实憋得很了。

这次借着做了昭王妃的侄女儿有了身孕一事,好歹得了允准回京探视,一入繁花似锦的上京,便更是不愿再回海陵,竟是一门儿心思把主意打到了霁云的头上——

回上京这些许日子,刘荣懿倒也听了些子新鲜事,最感兴趣的就是容家世女容霁云已然及笄,却是媒人寥寥这件事。

想想也能理解,容家再是豪富,却没有哪家子弟愿意做那倒插门的女婿,以致很多人虽是垂涎容家权势,却是拉不下那个脸面来。

更有坊间,近日关于容府小姐,也有些不好的传言,最难听的莫过于,甚至有人说容府世女不甚守妇道,和安家公子甚至昭王爷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刘荣懿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自己儿子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也就全赖宗族照看,混吃等死,当个米虫罢了。若族人肯养着他也就罢了,真遇着个刻薄的宗主,说不好,会受不少苦!

可若是真能做了容家的娇客,有容文翰照应着,荣华富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原本还怕容府嫌自家门槛低,待听了那些有鼻子有眼的传言,顿时信心大增,甚至隐隐觉得,也就自己大度,肯将就娶了那容霁云,容府真是沾了偌大的便宜!

为了婚事更加十拿九稳,便想托刘静萱让楚昭出面做个大媒,一来面上有光,二来有楚昭做媒,容家定然不好意思拒绝。

看刘静萱一直不说话,忙给旁边侍立的乳娘使了个眼色。

那乳娘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边小心的帮刘静萱捶背边道:“奴婢瞧着,咱们王爷可也是很疼容家那位小姐的,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一准儿派人送到容府去。这眼瞧着容家小姐年龄一日日大了,王爷肯定也心里发急吧?真是给了姑太太就的二公子,都是自家人,倒也不怕有人会欺负了她,也算是给王爷分忧了。”

“什么好东西送过去?”刘静萱就愣了一下。

“王妃不知吗?”那乳娘故作一愣,“奴婢也是听其他奴才们说的,就前儿,还颠颠儿的派人送了个泥人张捏的活灵活现的一头小老虎到容府,说是容家小姐喜欢摆弄这些个物事……”

刘静萱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刘荣懿朝着乳娘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娘说那婚事一准儿能成?”王贺亭愣怔了一下。

今儿实在有些被霁云的气势吓到了,万没想到,那么一个小丫头身边跟着的竟都是绝顶高手,那侍卫的刀贴着头皮掠过时,王贺亭好险没吓晕过去。

这会儿听母亲说九成九能和容府结亲,不由有些抵触情绪。

刘荣懿却是会错了儿子的意思,以为儿子是担心容府推脱,忙安慰道:“那是自然,你放心,只要能娶了容霁云,你这一辈子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不愁了,就是娘,也能跟着你享几天福……”

一番话说得王贺亭有些意动,却还是有些心结:

“娘说的倒是好,可就是有一点,那容家小姐太过凶悍了些,……”

想起霁云瞟过自己身上时,那锐利的眼神儿,刺得王贺亭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半。若真是日日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自己怕是会不举吧?

“你傻呀你!”刘荣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只要能把容霁云驯的服服帖帖,凭她家的权势,你想要什么样温柔的没有?你到时只多哄她些便是!”

楚昭回了府,一进书房,便看到几个精美的陶瓷罐装得蜜饯,正一字排开在书桌上。

看楚昭神情疑惑,郑凉忙道:

“是今儿个霁云小姐拿来的。”

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包茶叶和一个匣子道:

“还有那些,是刚收的新茶和上好的沉香,霁云小姐说不止味儿好闻,还有助于睡眠,说是听容相说王爷打小就有个睡觉不踏实的毛病,就找来这些物事,王爷要是用了好,她就再送过来,还一再嘱咐我说让转告王爷您,可要多注意身体,还有送给王妃的东西,听说也全都是用心挑选的,还送了一大匣子护身的玉器让王妃安胎用——霁云小姐,真是个有心的。”

楚昭不觉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简朴的木匣,神情怔忡中更有无法言诉的温柔。

刘静萱进房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参见王妃。”郑凉忙道。

楚昭回身,神情又恢复了泰然,对着刘静萱温声道:

“你身子重,有什么事派人来说一声就好,又何必巴巴的跑过来?”

刘静萱踮起脚,轻轻的帮楚昭解□上的斗篷:

“妾身知道王爷心疼我,可妾身是王爷的妻子,但凡有可能,妾身都想亲自服侍王爷。”

楚昭愣了下,手慢慢抚上刘静萱的背,刘静萱顺势偎依到了楚昭的怀里,小声道:

“另外,妾身还有一事相求,王爷想法子,把姑母一家遣走吧,还有妾身的乳母,也是不能留下了。”

顿了顿,又小声央求道:

“若是妾身的亲人,做事有些鲁莽,还请王爷看在妾身的面上,莫要责罚太重……”

乳娘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明显是要挑拨自己和容府的关系,那般言语,必然是有人授意,刘静萱思来想去,也就是回娘家时,叔父和婶娘言谈之中,对容府颇为不满……

可他们又如何知道,自己费了多少力气,才让王爷终于愿意试着接纳自己?

怨只怨,自己和昭王爷,认识的太晚……

☆、124雷霆大怒

“娘,您可要记得今日的话,将来,儿子纳那几个红粉知己进门时,娘可不许反悔。”王贺亭勉勉强强道——实在是一想到说不好会娶个母老虎进门,心里就不痛快。

“那是自然。”刘荣懿

忙不迭答应,只要能哄得儿子听话娶了那容霁云,自己以后就再不用回海陵看婆家人的脸色,可以在上京出入宫廷贵妇之中。

长子现在已经做到知府的位子,由容家撑腰,说不定可以封侯拜相,到时候自己就是一品诰命夫人。

再不济,靠着小儿子,自己这日子也定然可以滋润的紧。

“只要我儿答应娶那容霁云,但凡你所说,娘无有不允。”

却不想郑凉正奉了楚昭的命令,领了几个下人站在门外,正正把母子两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险没气晕过去,若不是想着屋里这位正经是王妃的亲姑母,依了郑凉往日的性子,怕是要马上拿了棍子把人打将出去。

当下再不犹豫,指使仆妇上前用力的拍门,那如山的震响,吓得刘荣懿不由一哆嗦,很是不悦道:

“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奴才,怎么这般无礼?”

王贺亭上前一把拉开门,斥骂道:

“混账东西,太太正在房间里休息,你们却在外面乱拍乱叫,是要找死吗?”

“王公子,”郑凉沉着脸道,“我们这些奴才要如何处置,是要由王爷说了算的,还是说王公子以为,可以代为处理王爷家事?”

王贺亭尽管混账,却也是明白,郑凉虽名义上是王府的总管,却是陪着昭王爷从小长大的人,两人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早超越了寻常的主仆。

刚进王府时刘静萱就曾经耳提面命,告诫他切不可惹到郑凉。

这会儿看郑凉发怒,顿时讷讷不敢言。

房间里的刘荣懿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知道是郑凉在外面,心里顿时一激灵,郑凉可是楚昭的贴心人,难不成是侄女儿的话起作用了,昭王爷要和自己商量小儿子和容府联姻的事情?

这样一想,顿时喜笑颜开,满面春风的快步走出房间,傲然道:

“我说今日里怎么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郑大总管到了。是不是你们家王爷让你来请我和亭儿过去啊?”

来请她和那个混账东西?郑凉简直是要被气乐了。冷笑一声:

“你二人快去前厅吧,你家长公子已经到了。”

说着也不理二人,便即扬长而去。

大儿子王贺飞也来了?

刘荣懿有些愣怔,转念一想也对,飞儿是自己嫡长子,自己毕竟寡居在家,亭儿的婚事,很多方面还是由飞儿做主更好。

虽然不满郑凉傲慢的态度,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容家是亲家了,又把心头的火压了下去,照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等我家亭儿娶了容霁云,让你跪着给我们娘俩赔罪。”

想着既是要谈婚事,说不好容家也会来人,自己还是要好好的打扮下,竟是又翻出来件颜色鲜亮些的衣服急急的换上,找出几件漂亮的首饰戴了,这才带着王贺亭兴冲冲往前厅而去。

郑凉早已经到了,前厅里还有一位神情惶恐的年轻男子,侧着身子小心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的手却有些抖,甚至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郑凉满脸怒气的进来,伏在楚昭的耳边小心的说了几句什么,楚昭本就阴沉的脸,一下子气的铁青,手中的杯子重重的墩在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顿时碎裂成无数碎片,眼睛随即刀子一样扫向王贺飞。

王贺飞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颤声道:

“王爷恕罪!下官这就把舍弟和家母接回海陵,此生不会让他们再踏入上京一步。”

王贺飞脸色如土,心里暗暗埋怨母亲不懂事。那容家是什么人啊,容家的世女,又岂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高攀得起的!母亲竟然还敢四处宣扬,好像王家愿意娶容家女是多大的恩惠似的,这样打容家的脸,不是上赶着找打吗!

本来这次进京是满怀希望的,满以为肯定能加官进爵,哪知道母亲和弟弟却闹了这么一出。

王贺飞为人一向谨慎,在任上虽无大的政绩,却也算是称职,兼之表妹刘静萱是昭王正妃,又加上有了身孕这样天大的喜事,只要表妹夫肯照拂,从此青云直上,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本想着叙完职就亲自过府拜访楚昭的,哪知楚昭却忽然派人把自己宣来。听楚昭冷着脸说完前因后果,王贺飞直吓得魂都飞了。那次表妹大婚时,王贺飞也是来观了礼的,印象里楚昭还算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这样疾言厉色丝毫不假颜色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下作!”楚昭长长呼出了口浊气,好不容易才强忍住没有立马提剑去后堂手刃王贺亭那小兔崽子,恶狠狠的盯着趴在地上的王贺飞,“你们王家果然了不起!本王倒想问问,谁给了你们这天大的胆子,竟然连容家世女都敢唐突!”

云儿那般冰清玉洁的女子,在这些腌臜人口中,竟是成了什么模样!

自己放在手心里呵护仍恐不够,现在竟是被人这么泼脏水,更可恨的是泼脏水的人,还有自家亲戚,自己还有何脸面再去面对云儿和相父?

被楚昭身上的凛冽寒意

吓得一抖,王贺飞又一哆嗦,心知母亲和弟弟定然是犯了王爷的大忌,再一想也不知那容相现在可是已然知晓?若是楚昭和容文翰一起向王家出手的话,怕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王家会瞬时化为齑粉!

吓得不停磕头道:

“王爷恕罪,我王家并非寡廉鲜耻、不知好歹之辈,此事全系家母和劣弟无知愚昧,与我合族无关。贺飞愿替家母领罪,要打要罚全凭王爷做主,至于贺亭那混账东西,贺飞一定会直接交给宗族家法处置!”

作为新兴世家,王家为树立威望,家法自来以严厉而称著,真是交给宗族,不止王贺亭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便是王贺飞自己,下一任家主之位怕也是岌岌可危。

“好。”听王贺飞如此说,楚昭站起身来,“这会儿你娘和你兄弟应该就要到了,你这就带他们离开上京。对了,还有一个人,就是王妃身边的乳母,也赏了你娘,你带他们一并走吧。”

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刚走至门前,迎面正好碰上喜气盈盈的刘荣懿和一摇三摆、得意洋洋的王贺亭。

看到楚昭出来,刘荣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

“哎哟,王爷,咱们都是一家人,您怎么还亲自接出来了?您放心,这亭儿啊以后娶了那容家女,容文翰就一定会对您服服帖帖,再不会有半点儿异心——”

话音未落,却被楚昭厉声打断:

“放肆!容相如何,也是你一个深宅妇人可以大放厥词的吗!”

转身怒道:

“王贺飞,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了他们离开,记住你所说的话,今生今世,孤绝不愿再看见此二人再踏入上京一步!”

同一时刻,哭哭啼啼的奶娘也被人推推搡搡的送了过来,那女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着嗓子不住哭号: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要去见小姐——”

楚昭森然的一眼瞧过去,奶娘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待要求饶,早有机灵的仆妇捡了块儿抹布塞到了嘴里,又猛一用力,把她推到了刘荣懿身边:

“王爷有令,这狗奴才就赏给你了,从今后,尔等三人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上京!”

啊?刘荣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昭王爷让自己来,不是为了商量和容家联姻的事吗,怎么临了临了,反而演了这么一出?还有,什么叫永世不得再踏入上京一步?自己这么逼着小儿子让他娶那容霁云,目的不就是为了可以长久的留在上京吗?

张皇的瞧瞧僵僵的跪在地上的王贺飞,再一瞧楚昭已经堪堪要离开院子,忙忙的就要追出去,颤着嗓音道: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容家——”

却被王贺飞一把抱持住,哀求道:

“娘,您但凡还有一点儿可怜儿子的心思,就不要再说一句话!”

刘荣懿回头,有些被王贺飞哀绝的模样给吓住了,带着哭腔道:

“好孩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娘逼着你弟弟娶容家女,可不就是想让你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