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睡了,先走了,太挤了!”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天还太黑了,先挤一挤,稍微眯会儿,天亮了再走!”
“就是,马上就亮了,不急这一会儿,这巷子深,你一个不敢走。”沈脩渊也跟着附和。
“我胆子大着呢,别小瞧人好不!”苏思暾看着沈脩渊提高了声音争辩。
“真的?”
“煮的!”苏思暾翻了个白眼,转身挥挥手就走。
“哎!要不我送送你?”文君尧问道。
苏思暾没有再理会,关上门的瞬间听到沈脩渊说“真倔强!”。
出了门才发现,天空下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只是才积了薄薄一层。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路灯,深深的巷子里几乎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贴近一边的墙飞快的走着,转过一个弯,才看见巷子口第一盏路灯。还来不及松口气,身后便传来刺耳的响声,倏地绷紧了全身,原本就握着的拳头更是一点点的收紧。
响声由远及近,苏思暾加快了步子,极力保持镇定,不敢回头,生怕回头看到的更恐怖。近了,更近了,苏思暾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蹦出来了,声音在耳边响起的那一瞬,脚都不听使唤了,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一只黑猫一闪而过,紧跟着一只拉着长长铁链子的土狗疯狂的追上去。铁链子与砖铺的路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长长的口了,四周零乱的爪印,远远看着就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苏思暾扶着墙疯狂的呕吐起来,只想把胆汁都吐掉,吐完了后,一步都不敢多待快步走向路口。刚到路口的那盏灯下才松了口气,顺着电线杆子滑下去,颓废地瘫坐在雪地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额头上冒着冷汗。
就像被
搁浅了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无力的挣扎,无声的嘶吼,眼泪蜂拥而出,划过下巴,滴落。心脏就像过火蒸烂了一般,酥碎,窒息的疼痛让人张大嘴也喘不过气来。左手在心脏处无意识地乱抓着,巨大的恐惧后,蚀骨的绝望让苏思暾的目光空洞,无焦距地放大着,毫无生机。
洁白的雪花仍然沉默的飘着,好像要掩埋冰封一切。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惊醒了这静的可怕的黎明前的夜,惊醒了发怔的苏思暾。
颤抖过后,苏思暾茫然若失地看着这个十字路口,不敢回家面对父母,也不确定校门有没有开,真正的不知何去何从。
看着雪花缠绕着路灯飘落,想起去年冬天,两人一起在雪地里走过的那段路,那些自己美化的浪漫,就傻傻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再一次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苏思暾,够了吗?还喜欢吗?”自己嘲讽地问自己。扶着电线杆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学校走去,打定主意要是校门没开,就蹲在门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