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暾看着他这动作,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熨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密感,发自心底的自然而然的亲近,很自在,不尴尬。“昨晚上你们在中心花园那里商量的吧?”
“是呀,你看见了?”文君尧漫不经心的道。
“嗯。我也就不问你打架的原因了,只是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站在这里?”
“我是‘主犯’,他们是‘从犯’,都站在教室后面呢!”文君尧这样自嘲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表情,还在转着那包餐巾纸再看,甚至凑在鼻子下问了问,是茉莉味儿,“你喜欢这个味道啊!”
“也没有多喜欢!”苏思暾随口道,她的心思根本不这个问题上。看不出来文君尧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道:“罚站过就可以了吗,没别的惩罚了?”
“晚上还要趴在凳子上写一万字的检查!”
“一万字!”苏思暾惊讶过后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写吧!”说完了似乎也意识到不妥,忐忑的看着文君尧。
果不然,文君尧生气了,把餐巾纸放回原处,道:“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苏思暾张口想解释,趴在凳子上写字不舒服,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呐呐地道:“那我上去了!”
在听到文君尧嗯了一声,转身继续上楼。然后就是一个晚自习发呆,想着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哪里有看不起他。
过了几天,学校召开了一次大会,专门就文君尧他们那一起打架事件做了全校的通告批评。
苏思暾看着站在台上的文君尧,他微微扬着下巴,好像在看天边,有些桀骜不逊的样子。右手里拿着检讨,左手握着拳,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只怕内心也没有表面上的这么若无其事。
早晨下了点儿雨,有点凉飕飕的,文君尧t恤外面套了件酒红色的外套,没有拉起拉链。政教主任上去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声怒喝:“都把拉链拉起来!”
台上的十几个人都很听话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太像叛逆期的刺儿头,大概是这两天被老师们驯服了。
接着主任就黑着连脸说了他们一伙儿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一伙儿校外人士打了多大规模的一场假,同学们最好奇的打架原因并没有明说。
接着宣读学校对他们十几个人的纪律处分,文君尧和另外一名男生背了最严重的留校观看处分。老师说的很明确,再犯一次错,不论大错小错,一律开除学籍。
文君尧大概是提前已经知道了,他面上还十分的平静,只是苏思暾看到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再也没有松开过。
接下来轮到犯错的同学读检查,底下的同学便开始悄悄的议论八卦。同桌撞了撞苏思
暾,“如果我没看错,那个领头的男生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教室门口,让你给写作文的男生吧?叫什么来着,文君尧?”
“嗯!”
“小样儿,看不出来你还认识这样的人物,你知道什么内幕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同桌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只是她这一说,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一个个八卦味儿的盯着苏思暾。
“是他,至于打架的原因嘛,我能说我也不知道么?”
周围的同学明显有些失望,还有些表现出不相信的神色。苏思暾低着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我又何尝不想知道原因呢,倒是谁也告诉我一声啊。
文君尧参与的群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比较严重而已。那么多次,苏思暾和文君尧在一起的时候,文君尧很少说这方面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学习的事情,或者班级里的一些传闻趣事儿,甚至让苏思暾陪着他做作业,讨论一些数学题的解题思路。
苏思暾虽然不怎么学习,但是上课但凡听那么一两耳朵,跟文君尧也能讨论一下解题思路。关于他在外面混的事情,很少很少提起,纵然偶尔说起来了,也是一笔带过,苏思暾也就不好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