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室的路上,苏思暾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骂人的,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睛啊!”
“她平时就叽叽歪歪的,我懒得搭理她。结果她却得寸进尺,以为咱们好欺负!你说搞笑不搞笑,这点子事也值得哭,还迁怒别人,真是病的不轻!”季言凝不屑的道。
“别说哭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还记得苟晓军那次吧,不过是争辩了几句这样的小事,那李老师却说人家对她不敬,要叫家长。苟晓军怎么也不叫,估计是不敢给家里人说,最后还去办公室给她下跪求她了。结果呢,她不仅没放过人家,还义正言辞的站在讲台上说:‘苟晓军来给我下跪,我说我受不起,还是把你的家长叫来吧!’你说她过不过分,将一个男生的尊严往脚底下踩!不过是个小气刻薄的女人罢了,她也配为人师表!人家给他下跪这种事她竟然给闹得人尽皆知,叫人家
以后怎么做人?从那时起我就不喜欢这个老师,这样的老师也值得她们哭成那样,何况那几个英语成绩好的还好,成绩差的那些我也从来没见过她给那个单独辅导的,或者多关怀一眼的。我就不懂她们哭什么,好像跟风一样。我敢肯定,她们心里没有半分难过的!”
“我也不怎么喜欢她,苟晓军那次我也觉得她很过分。咱们班的女生就是有些矫情!关键是她自己哭也就算了,还让咱们也哭,不哭就是没有班集体荣誉感,简直就跟讲笑话一样。我能忍了她才怪!”
“好了,不说她们了,真是扫兴的很!咦,今天中午教室里怎么没人?”
“女生不是在哭?男生估计也去了,我打饭的时候,看见李老师办公室门口有几个男生,当时没多想,现在才明白他们是在干嘛,大约是去跟老师道别了。”
“真的吗,男生不会也哭了吧?”苏思暾十分惊讶且好奇的道。
“应该是真的,哭没哭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去的就是咱们四班加进来的这十几个了,三班的肯定也有一两个没去的!”
“差不多,苟晓军肯定没去!要是我,我估计放鞭炮欢送!”
“”季言凝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三班和四班的插班生又一场小矛盾,不过很快也就无疾而终。
因为三班的各个老师都是出了名的严,不仅作业要按时交,课文、概念等要下一节课前背过,更重要的是上课要认真听讲。
数学老师是一名大概二十□□的青年老师,长的棱角分明,十分儒雅。这都附和苏思暾的审美,便在开学第一天就格外认真的听他讲课。
而这位老师的课也讲的特别好,明明讲的是数学和化学,但无论哪一门,他都像在讲一个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的故事一样,条例清晰,娓娓道来,语调铿锵有力。
一节课下来,公式理论什么的都不要背,就已经记得很清楚了,课后习题作业都能举一反三。
苏思暾后来常常回想起那时上课的情景来,感觉那时的心思通透的不可思议。以后再也没有碰见过那样的老师了,还有那时听课的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了。
所以初二这一年,大约是她这一辈子唯一认真学习的一年了。
但她还是不知道认真为何物,顶多都是上课用了百分之百分的心思听讲而已。
要背的东西很多,语文课文,物理公式,生物地理政治的理论概念,化学方程式,元素周期表什么的。背过了,就去老师跟前背诵,没背过,早晚自习就在外面背。
下次上课还没背过,就站着上课,无一例外,别想找什么生病的借口,一律驳回。
北方小镇,并不是那么风调雨顺,常常八月中秋后到来年四月份基本就是冬天,在教室外面背书基本上算是一种惩罚了。
即使差不多按要求时间背过了,也得在外面上自习,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
所以常常会将手和脚冻伤,苏思暾最怕冷,下午还好,早晨根本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