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午休,我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总竖起耳朵看着屋顶。
因为我在等,等屋顶瓦片传来小石子敲打的声音。
一旦声音传来,我就知道他来了。
然后我快速起床,背起背篓跟随而去。
于是我们见面的时间提前到一点,星光伴随着我回家的路。
虽然开心虽然欣喜,虽然激动虽然羞涩。
但我心里依然还是忐忑。
因为周月兰。
她喜欢他的‘秘密’总在我心里萦绕不去,总令我在深夜时分辗转反侧,蹙眉怀愁。
周月兰,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对她的感情,超越了朋友。
从我追着她叫‘妈妈’开始,我们的感情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氛围。
她什么都会依从我,而固执的我,绝不会违背她。
但面对他和她,我的心纠结难安,胸口总是闷得难受憋得喘不过气来。生平第一次,我体会到了两难的纠结抑郁。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这些少年在山上已经转了差不多三个月。
流言可杀人,流言总无处不在,更何况小村庄只有那么大那么多人?谁不知道谁?
我们还是太年少了,不懂得一些无聊的人们爱看热闹爱聊八卦爱添油加醋的心思。
更何况我们的行为,的确给向来没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人们带来了细语大笑的谈资乐趣。
当那些难听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后,我们的家长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张云峰喜欢周雪,他们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周雪。
这个秘密被周琳那个大嘴巴给捅出后,周雪被她爸爸抓住,拿麻绳捆了手吊在房梁上,用皮带狠狠抽打,据说皮带都打断了,她简直体无完肤。
就连三妹都遭受了池鱼之殃。被她爸爸打得一样惨烈。
作为同伴同伙,我很生气很难过,但也很无奈。同时对于我自己的心思更感忐忑难安。
不得不说,我爸爸是相当开明且讲道理的,因为我们五个人,只有我没有挨打挨骂。
但禁足是必须的。
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但总能听到他的消息。
不能出门,消息自然来自爸爸。
爸爸会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表情严肃中带着探究怀疑:“他们今天又来了,其中有一个总在我们家四周转悠,你说说是为什么。”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虽有不安,但更多的是雀跃欢喜,心脏又开始发疯发狂地呼啸,努力控制自己,然后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甚至是惊讶的语气:“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嗯,一定是因为他们没看到周雪,可能我们这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什么的让他们心里担心了吧?也许是想找我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警告你,别做错什么事,否则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哦,知道了,我这不是没出去嘛?如果真发生什么,我还能这样平平静静地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我非常冷静地回答。
爸爸看了我几眼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可能是以为凭借他对我的了解,认为我没有撒谎。
我本来就不会撒谎,即便从小惹是生非,但只要是我做的我说的,不管后果多严重都不会否认。
只有我不想说的话,没有我说的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