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琳就笑起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字不好看,快开始吧。”
他看着手边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下笔,第一个出现在纸上的却是一个“琳”字。
顾熙琳在他写下第一个笔画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她的手摩挲着小毯子,调侃他:“跟我学啊,真没新意。”
“是要跟你学字。”宋钊不抬头,认真的一笔一划的把她的名字写完,才接着说话,“并不是学你的这份心意。”
“写写字而已,哪有什么心意?”顾熙琳摇头。
宋钊也不辩驳,只是皱眉看着自己尚算工整却毫无美感可言的字,叹口气:“这是我从前的一个梦,只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写出你的名字,写得漂漂亮亮的,放在自己案头,只可惜,终究只能做梦的时候想想。”
想想前尘旧事,苦涩的多。
“你现在也还是做梦呢,你这字,离漂亮,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吧。”顾熙琳故意说。
“可不是正要你教我呢,”宋钊知道,她现在不大想碰触情感这样的话题,也不借机表白什么,“我五岁开蒙,八岁起就没人正经教我东西了,这字是会写,不能看,你可得好好教我,这都是你答应好的事儿。”
“嗯,那我就说了啊,首先你手上没力量,不是说你没劲儿,而是说运笔的时候不成,显然是没有好好练习,往后你要是有空就,”顾熙琳顿了顿,又摇头,“算了,你就自由发挥吧,你也不可能有空。”
“怎么不可能。”宋钊这才想起,很多事并没跟顾熙琳说,都没来得及,“我现在公司里捋顺了不少,以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顾熙琳显然兴趣不大:“哦,好事啊。你的结构有问题,字写得很松垮,连基本功都没有练好,怎么讲究别的。”
宋钊听着,不是不失落的。不是他要跟顾熙琳显摆自己事业小成,而是发现她是真的开始不愿意把他的事情当作首要大事了。
“你还没练好呢,写字的时候就要专心写字。”顾熙琳很快就发觉了他心绪的异样——他现在比起初学者没好多少,虽然因为习惯,手不会抖,可是字迹上能看得出许多瑕疵,稍一分心,就连工整都做不到。
“以后你外面的事情,
你不说我就不过问,我为你做什么都会量力而行。”顾熙琳站起来,抱着被子,慢慢的走回床边,躺下,语气平缓,“眼下我就成了你的拖累,这样的傻事再也不能做了。我觉得有些累,先躺一会儿。”
宋钊强忍着,才没有转头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