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的时候，顾熙琳醒过来，要上厕所。

宋钊一直就没睡着，看到她动，马上就走近，待听到她让自己出去，便猜到是这原因，他弯下腰来，拿了顾熙琳的鞋子，小心的套在她脚上，然后弯腰抱起她，送进洗手间。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和因为初醒还有些懵懂的眼睛，宋钊努力微笑：“我出去了，你等下慢点，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顾熙琳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并没逃过他的眼睛。许是刚刚醒来，还没想到要掩饰情绪，又或许是她已经不在乎是否释放出疏离的讯号，只希望不是后者，那样就太糟糕了。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真的吵得厉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薛秀兰和章小英今天都没有露面，电话都没有打一个。宋钊并不盼着她们出现，只是这样不管不问的做法，他仍然克制不住的愤怒。

“怎么你今天没事要忙？”顾熙琳吃过药打了针，看他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便问他。

宋钊摇头：“没事，这几天都没事。”

顾熙琳勾勾唇角，躺下来：“这可真是难得。”

“阿琳，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宋钊看着她，

保证着。

“这样？怎么样？”顾熙琳不想对上他那样炙热的视线，就闭上了眼睛——实在受不了他满是懊恼、疼惜的样子，他难过，她也不爽快。

宋钊看在眼里，心脏像被人捏在手里，狠狠的攥了一把，却还要在那一瞬间的痛楚之后维持平静的音调：“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温晴我开掉了。”

他最先说的是这件事。

顾熙琳不失望，也不意外。

“这事情我做错了。”宋钊坦承，“当时真是为了钱，所以现在我把我爸的钱还清了，人我也不留了。”

“你又借钱了？”顾熙琳叹气。

宋钊笑笑，想到她看不见，便认真解释：“算是借了我自己的钱。公司账面上有钱了，我给自己涨了工资，然后预支了两个月的。”

顾熙琳“嗯”了一声，没追问。

“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你养好身体也不要再那么辛苦了，一次带一个班就好。”宋钊把打算跟她说，“元旦以后我应该就能拿到第一笔分红，然后收入也稳定下来，咱们就趁着年底折扣多的时候把家具家电买齐，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咱们正经办婚礼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