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了？你们连有了孩子这样的事都不告诉我，还说我不对？”章小英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反而极为不满，“你说，你们俩这算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她家里都不同意吗？”

她提起的顾家，这个时候也并不平静。

顾振纲罕见的拍了桌子：“这都算什么事！”

许婉也皱了眉坐在沙发上：“上回来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累得不轻，心事重重的，要是大哥大嫂好好的张罗两个孩子的事情，这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顾振纲火气压不下来，不住的捏额头，“那男方家里也是有问题，这事情他们必然要承担主要责任！不行，我找大哥说说。”

“她活该！”顾振纲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大哥，顾熙琳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一开始都愣了一下，等他找回自己的思路，想要跟大哥好好谈谈的时候，却听顾振清在电话里继续说：“这孩子打小就不听话，好赖不分，现在吃到苦头了吧，早就该让她有个教训！”

“大哥，那是你的仇人吗？那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顾振纲早就知道这个哥哥其实是个糊涂人，对待女儿也不见得多爱护，可这个时候还是十分惊愕。

“可是她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话，我要她有什么用？”顾振清理直气壮，“行了这事儿也不光彩，我叫你大嫂去看看，你们就别管了。”

这就没话可说了。顾振纲挂断电话，迎着妻子的目光，只觉得那里面含着许多讥诮和寒凉。

果然，许婉冷笑一声：“没办法给你大哥找借口了吧？往常总说毛病主要出在你嫂子身上，现在知道了吧？最凉薄最恶劣的是你哥！”

“我其实……”顾振纲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行了，也不是能蒙得住你的事儿，不过就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你一直自欺欺人罢了。现在看清了，也不用自己糊弄自己啦，没什么不好的，可怜了小琳而已，挺好的孩子。”许婉叹息完了，又摸出手机，“那边妇产科主任是我同学，我问问情况吧，这个时间了，小琳该休息。”

病房外，宋钊跟章小英正在僵持。

如果说之前，因为难得的母子亲情，宋钊对章小英总是多有容忍，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的不知分寸和任性伤害到了他最为珍爱的人，而最让他不能原谅的是，直到现在她还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家里不同意是一回事，你言辞不当说话伤人是另外一回事。”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宋钊都不能用敬称和章小英说话，因为没有了发自心底的敬重和亲近之感，“固然她的父母有不当的地方，可是也并不能说全无道理。”

在宋钊看来，顾家夫妇俩真正做错的地方是他们作为父母却并不能真心实意的疼爱女儿，至于看不起他这一点，反而他真没什么好不满的——让顾熙琳为了钱受苦受累，并且母亲也没有多么善待她。他们对他的不满不屑，其实正是他该得的。

“他们有什么道理啊？我才刚回来吧，啊？昨天到我家门口闹的那一出，你以为我不知道呢？”章小英想起来还是满肚子火气，对不曾谋面的准亲家极其不满，“是她闺女主动跟你住过来的，还成了我欠他们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