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

“姐,你不要难过。”姚锦舒用力的眨着眼睛。

顾熙琳有些惨淡的笑:“说实话,我其实不那么难过,真的,我都不知道他来过了,从来没有期待过他,现在自然也没什么伤心的,就跟生了一场病一样。”

姚锦舒从摄像头里消失了。

顾熙平伸过手,把姚锦舒按进怀里,然后转开了手机,对准自己的脸:“姐,这事儿要么你跟我说清楚,要么我直接找宋钊问问。”

就知道自己家这个弟弟是属黑芝麻汤圆馅的,温文尔雅都是假象,这个“问问”谁知道会怎么操作,顾熙琳叹口气:“我跟他已经领证了,只是没想到这孩子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宋钊这个混蛋,看来真是我大意了。”说着阴沉沉的狠话,顾熙平的情绪并没见起伏,“不过结婚了,这个有点难办。”

听得出话里未尽的意思,宋钊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连情急之下走到床边都没发觉。

顾熙平却眼尖,看到了他的手臂,直接叫破:“宋钊啊,怎么看见我也不打个招呼呢?”

宋钊唯有苦笑,干脆坐在床头:“打不打招呼,重要吗?我对不起你姐,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得接着。”

“原来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姐?”顾熙平笑笑,声音突然提高,“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以为你救了她一命,就能心安理得的亏欠她了?”

宋钊再一次觉得无地自容,点头:“你说得对,我亏欠她。”

顾熙平笑微微的,声音又降下来:“你承认就好,那么是不是该跟我说说,怎么亏欠的?这事情难度也不低,你一个人办不到吧?”话说得很轻松,却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一个人办不到,那就是身边的人了,宋钊的身边,左不过父母亲人,或者,心怀叵测的女人。

意思很明白了:你不能摆平你的家人,怎么敢给顾熙琳承诺的呢?更重要的是,既然是家人,那就永远不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宋钊直接叹口气,又转脸去看顾熙琳。这次的事情不是一件事导致的,当然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顾熙平是人精,就算是猜也能猜

出个大概,遮着掩着也就是白费力气。可是他还是不可能把所有的细节都说出来。说到底,主要责任也还是在他身上。

不是为尊者讳,也不是子不言父过,而是,不能平衡各种关系,真的就是处在各种关系节点上的男人无能。

顾熙琳直看着手机里的弟弟的脸。

哭泣不能解决问题,愤怒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

她做不到无视眼前的一切,只记得他的好,然后含笑来一句“我不怪你”,可也说不出绝情的分道扬镳。得过且过也好,拖泥带水也罢,反正她还没恢复过来呢,身体养好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