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琳笑笑:“真不会说话,忘了还要承认,不怕我生气啊。”
宋钊眼睛居然有些红,认真道:“你本来就应该生气,我更不能骗你。”
真是的,逻辑都乱了。
顾熙琳俯身抱了抱他,在他耳边问:“出了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宋钊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好一会儿,才说:“阿琳,我都没有脸跟你说。我,我,我……”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如此难以启齿呢,看他这个样子,顾熙琳都不想再问了:“我总觉得我与你之间绝对不会有误会发生,所以,既然真的为难,就不必说了。”
宋钊站起来,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才说:“我,我就是觉得,我怎么会有那样的父母,虽然不是前世那样的豺狼心肠,却一样让我觉得耻辱。”
怎么样的事情会用到这样的词语,顾熙琳想看他的脸,却被他越发抱紧。就听他接着说:“别看我的脸,让我说完。”
“好,你说。”顾熙琳努力放柔声音,心中却踏实了许多,是父母的事,总比是他本人的事好,她的心小,只能放下不多的几个人,而他的父母,说实话,还没被包括进来。
宋钊调整了一下心情,说:“你走的那天,我妈都没问起你,我其实是不满意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得说,在我心里,终究要比她还重要些,她却只字不提,我知道她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只是忘记了——她就是一个多数时候缺根筋的人。”
顾熙琳听着,感觉到他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的想笑,他说得也不错,章小英确实是这样。
“我大舅情况不大好,后来又出了我大舅妈的事情,在医院里就闹腾得厉害,疗程一结束就出院了。我妈倒好,跟到人家家里去当家作主,把我都忘了。”宋钊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嘲讽,“她对哥哥好,好得中秋节跟哥哥一家过,连人家没进门的儿媳妇都伺候起来,可是对自己的儿子,
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我送了你走,再去她家,也扑了个空,打电话给她,她却说让我去给小侄子买东西,我是真的很憋气。”
顾熙琳抬手去抚他的背,只觉得宋钊似乎又瘦了,有些瘦骨伶仃的感觉,也就越发心疼他。
“她是一个对手足骨肉怀着赤诚之心的人,而且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说她,可是,你不知道,我大舅一家都没有要把之前的钱还给她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之前陆续给出去的十几万,在他们看来,都不是借的,是白给的。好吧,我不该处处讲究钱,可是问题是我没钱啊,你看看你,为了帮我,都累成了什么样子,难不成是我们欠了他们的吗?”
“晚上我去接她回来,想要跟她好好的谈一谈,她却满脸不耐烦,还是那套指责我太看重钱之类的说辞,我忍不住了,反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中秋节是怎么过的,她才想起你来,问怎么没看见你,我说你回家了,她倒是想起让我去见你父母的事了,我干脆说,我去不起,她就火了。”
宋钊停了停,才说出了最让他生气的那段:“我不想听她无理的指责你我,就先回来了,可是第二天倒底放心不下她,早上就过去看她。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她,她居然留了个男人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