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木也没犹豫,拉着她就走,姜贤瑜暗自庆幸,幸好智一还有能说的上话的,不然还真是如谢小月说的那样,没有了江时贺的照应,她连大门都难跨进来。电梯里,姚子木一直跟她扯着别的话题,并没有追问关于三年前会场的事儿,她很是感激,这么大的八卦能忍住不问,姚子木应该也不容易了。
她独自溜上了秘书处的楼层,趁着所有人忙碌的空隙,镇定自若的走到江时贺办公室门口,深深呼了口气,伸手敲门。
“进!”
里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姜贤瑜闭上眼稳定了一下心绪,开门进入。
“是你?”
江时贺看见眼前人,明显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想按下身前的内线电话问问秘书室什么情况,结果姜贤瑜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没有其他目的,就想见一见念念而已,你先不要赶我走。”
“你怎么上来的?”江时贺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用脚走上来的。”
江时贺眸子冷冽的扫过来:“放手!”
姜贤瑜顿时尴尬的缩回压在他手背上的手,“对不起。”
“智一的安保是越来越差劲儿了。”
姜贤瑜听着心虚,面上却毫无退让之色,“念念今天没有去学校,我把她的接送卡带过来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回去上课的。”
说罢,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挂件式卡包,认真的摆到他面前。
他简单瞥了一眼,抬眸说道:“我会给她换一个更好的学校,你不用担心。”
“可是,在这之前她已经换过好几次幼稚园了,这一次也是好不容易才与同学熟悉起来,又换的话,我怕她不适应。”
“我会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可是”
“要是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江时贺的不悦越发明显。
“念念最近有好好吃饭吗?晚上有没有哭?我想见她。”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报警!”她鼓起勇气,一脸的我没开玩笑。
江时贺闻言眉毛一抬,有些意外,忽的一声冷笑:“你随意。”
他似乎毫不在意,也是,像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连警察都要给几分薄面吧,姜贤瑜心头有些刺痛
“江时贺,你不能藏着
念念,她是我生的,我有权利看她。”
“我藏着她?姜小姐,这三年好像是你藏着她吧,我不过将她接回家三天,你都受不了,那这三年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我”姜贤瑜确实无话可说。
“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出去?”江时贺沉着脸下逐客令。
姜贤瑜僵硬的立在原地,还是不曾挪动步子,她定定的望着江时贺,将他打量又打量。
“江时贺,你是不是恨我?”她突然喃喃问道。
江时贺闻声仍然无动于衷,眸子里甚至闪过几许厌烦:“你真的可以出去了。”
他的毫不在意,姜贤瑜看在眼里了,她抿着嘴,眸框渐渐泛红,与先才的勇气十足相比,她忽然泄了气,忽然认了栽,忽然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即便站在他面前,他那副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就像一把利刃刺在她心上,痛的她连呼吸都要凝固。
她垂下头,沉默片刻后,缓缓转过身。
“如果你喜欢念念,就一定要对她好一些,她没有错,错都在我,如果你还对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径直开门离开。
江时贺面无表情的坐着,眉头渐渐揪成一片,他诧异的伸手抚了抚胸口。
奇怪,那里竟然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