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贤瑜却相反,她曾在梦里无数次找寻的那张脸,如今又这样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眼前,她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的陌生,他的冷漠,他的面无表情,以及那双望着她时已毫无波澜的眸子,一切的一切的事实,都如刺入骨髓般令她疼痛,可即便如此,她却连一
丝一毫都不能表现出来。
“我女儿呢?”她压了压心绪,声音略低沉的问道。
“她睡着了。”
“她在哪里,我去接她。”
江时贺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姜小姐似乎在逃避问题,难道你不想跟我说说这个孩子么?”
姜贤瑜咬着唇,呼吸有些急促。
“关于我跟你的过去,”江时贺眸光冷淡的扫着她,“我并不关心。”
姜贤瑜一震 ,忽的像听见心底有什么断裂的声音,有种东西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支离破碎。
“但是这个孩子,跟我倒是有几分相似,很抱歉没有征求你的同意,我已经把她的头发送去做dna比对了,结果晚上就能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不得感伤了,她猛地从江时贺言语听出了其他意思。
“我这个人呢,有个特点,我的东西,就算我不喜欢,也不会拱手让人。”
“你,你想做什么?”她有些惊恐,心里隐约觉得不妙。
江时贺将她的慌乱收进眼底,忽的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江时贺,你想要念念的抚养权?”
“如果她确实是我女儿的话,理应如此。”
“不行,我不许!”她猛地从座位上立起身,整个人都急懵了。
“姜小姐,这可不是你许不许的问题,如果那个孩子确实是我们江家的血脉,那自然不能跟着你这种人。”江时贺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她的应激反应很是不屑。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怎么了,是偷了还是抢了,念念是我生的,她就是我的。”
“你以前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性子么?”
“对,我一直就这样。江时贺,我知道三年前是我让你难堪了,你怨恨我没有信守承诺,所以你无法原谅我,我认了,但是三年过去你不也过得挺好吗,而且你跟楚小姐马上也要结婚了,如果这个时候你跟我抢念念的抚养权,楚小姐会怎么想,你让大家怎么看她,一结婚就当后妈吗?你舍得么?”
江时贺听她唠叨完一大串,依旧面无波澜。
“说完了?”
姜贤瑜喘着粗气,脸色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有些泛红。
“我跟楚小姐的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在dna报告出来之前,这个孩子先暂时待在我身边,你放心,我会雇专人照顾她。”
“你不让我见她?江时贺,你凭什么?”
“凭---她叫我爸爸。”
江时贺挑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寒意十足。
姜贤瑜牙关紧咬,身子止不住的颤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的爆炸了,她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冷漠,他甚至很无所谓,即便自己与他争执的面红耳赤,他仍旧一副事不关己风轻云淡的模样,实在很伤人。
就在她沉默的当下,江时贺忽然起了身,似乎要走。
她本能反应就是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结果江时贺竟然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臂,眉头揪起,一脸避而不及的表情。
姜贤瑜顿时呆滞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未曾放下,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姜小姐,请自重。”
说罢,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便抬脚离开,毫无留恋。
后来,她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在地板上,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呆滞的沉默许久后,眼泪终于止不住。
三年了,他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再没有往日的温情,除了冷漠还夹杂着嫌恶,她终于亲手造就了这一切,而如今,她连唯一的念想也要失去了么。
要拿什么跟他争,没有他有钱,没有他有势,她自己就是学法律出身,自然清楚明了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真要打抚养权的官司,她一丝赢的余地也没有了。
就在她陷入恐慌无法自拔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她愣了一下,赶紧连跑带爬的前去开门,顺便打开了大厅的灯。
门开一瞬间,一个肉团子直直冲进她的怀抱里。
“妈妈!”
姜贤瑜惊喜不已,顾不得擦眼泪了,一双红通通的眸子将女儿打量又打量。
“念念,妈妈不是在做梦吧!”
江念念乐呵呵的往妈妈怀里蹭了蹭,这才抬头,发现姜贤瑜双眼通红,连忙撅起小嘴,担心的问道:“妈妈怎么哭了,妈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