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正跟几位同龄的太太聊得开心,见她端着茶盘过来瞬间有些跌脸,但有钱人的修养都不是盖的,分秒就能恢复如常。
姜贤瑜恭敬的摆好茶杯,微微欠身就退了出去,才从客厅拐到餐厅前的走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段对话。
“哎,萧庭啊,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啊,挺漂亮的呀。”
萧庭是江母的名字。
“她啊,李妈亲戚家的孩子,借住的。”江母随口说道。
“哦哦,怪不得这么面生呢,你跟老江对李妈也真够好的,不亏她跟了你20几年,跟一家人似的。”
“可不是,萧庭从小就善良,如今也比我们几个都过得好,所以说这人啊,还是得多做好事,凡事宽容些。”
“有道理。”
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太互相抬举着,言语都被姜贤瑜尽收入耳。
她无力的垂下拎着茶盘的手,眸子忽的暗淡如一弯死水。
时间很快来到酒会当天,江时贺一早就将姜贤瑜带了出去,找了一家很不错的造型店,给她重头到尾换了个风格。
白色的露肩纱裙很像婚纱,姜贤瑜原本就瘦,身材自然很好,这裙子穿在她身上连设计师都夸赞不已。
“帮我们拍个照吧。”
姜贤瑜拉住路过的一个造型助理,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挽住江时贺各种甜笑,姿势摆了又摆,搞得江时贺肢体都有些僵硬她才将手机拿回来。
“想不到,你还挺自恋的,藏的够深啊。”江时贺故意逗她。
姜贤瑜装作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不美,你会看上我么,其实我很美的对吧?”
江时贺鸡皮疙瘩一抖,“你还来劲儿了?”
“江时贺,你要一直记得我这么美的样子,知道吗?”
“切,你哪里美了,明明丑死了。”
姜贤瑜听这话瞬间不高兴了,嘴巴撅的那叫一个高。
“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江时贺见她那便扭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刮了她一鼻子。
“江时贺,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觉得今天的自己美呆了,简直就是仙女呀,你一定要记住,知道么?”
“你不是拍了照片么,待会儿发给我几张,我留着复习复习。”
“好呀!”
姜贤瑜立刻行动,刷刷两下就把照片传了过去。
酒会是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在那之前,江时贺还抽空开了个高层会议,姜贤瑜就留在酒店休息一直没出门,直到江时贺派人去接了她。
她没直接去三楼的礼堂,一个人蹲在消防楼梯内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外头人群逐渐哄闹起来,她才缓缓的抬起脑袋。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天哪,你是姜贤瑜吗?”
姚子木远远就瞧见那个在门口来回踱步的身影,惊讶的合不拢嘴,平日里总是素面朝天的一个人,没想到打扮起来也太亮眼了吧,那大眼睛扑闪朴素的,与以往简直判若两人。
“妈呀,妈呀,你今天太好看吧,瞧瞧你这妆容还有这衣服,好美啊,跟个仙子似的,你要不是在公司,我还以为门口是哪位即将步入礼堂的准新娘迷了路呢。”
姚子木绕着她细细打量两圈,实在惊叹,这白色的过膝纱裙款式别致做工也是无可挑剔,最主要的是,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小姜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姜贤瑜被她夸的脸红,连忙摆摆手,“你太夸张了,明明你的裙子也很好看啊。”
“哪有,我这个还是上次巴宝莉打折的时候买的,便宜的很。对了,你听说了吗,今天江总真的会公开结婚对象哎,据管led屏的人说,还有特别环节呢。”
“是么?”姜贤瑜心虚的反问。
“之前虽然都这样传,但其实我还是有点不太信,但今天这架势一看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我看会场布置的跟求婚现场似的,搞不好今天就是见证大事件的时候!”姚子木说的一本正经。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吧。”
“怎么不关了,江总是我们老板,那老板娘自然也是我们要忠诚的对象啊,而且啊,”姚子木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据说,老板娘其实就是智一的某个员工,藏得深呢!”
姜贤瑜身子一抖,“应该不会吧。”
“嗨,管他是不是,反正我可以肯定不是我。”
姚子木说完这话瞥了姜贤瑜一眼,眸只突然一亮,又上下打量她,看的姜贤瑜浑身发毛。
“你干嘛那样看我?”
姚子木朝她走近了些,忽然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江总的结婚对象不会是你吧?”
“你疯了!”
姜贤瑜猛地喊叫起来,一下子把姚子木给吓到了,她慌乱的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人往他们这儿侧目,便赶紧收好情绪。
“对不起啊,我只是觉得你太扯了,怎么可能呢。”
“嘿嘿,我知道,跟你开个玩笑嘛!”
姚子木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她的反应太大了,心里觉得奇怪。
七点,酒会准时开始,在大会主持人的安排下,高层陆续上台发言。
姜贤瑜站在角落里,望着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圈不自觉的泛红。幸好场内灯光昏暗,她的落寞并没有被人察觉,姚子木全程的关注点都在吃上,偶尔会给她塞来一盘小蛋糕,她吃不下就放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人们。
她曾经看过一本书,书里写道,在这样灯影琉璃的场合里,大多数人都套着一具厚厚的壳,粉墨妆容虽然可以遮掩原本的平凡与丑陋,人们也可以故作无事机械的去享受一时的欢晌,但褪去这些光鲜亮丽,褪去这些临时的聚光灯,夜色里黑暗中,人们才能真正的看清自己。
有些东西若不属于自己,硬要强求,也只是灰姑娘必须打道回府的12点钟声而已,过了那个时机,所有的一切就会恢复原本的破败不堪。
正当她心思想的出神,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会场中央巨大的led屏换上了一张满是白色玫瑰的背景图。
姚子木不知何时又摸索到她身边,立在一旁悄悄说道:“好紧张,重点就要来了。”
黑暗中,只看见姜贤瑜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闪着泪光,她缓缓的向身后退去,靠上墙壁后便不再动弹。
会场灯光太暗,江时贺朝人群中打量半天也没看见那个身影,赶紧让司仪通知后台,把会场灯光调亮一点,之后才在会场大门旁边的角落寻到了她。
就在他准备上台之际,灯光忽然又暗了下来,再度亮起时,此刻本应在美国的江丰年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径直上了台。
台下顿时熙攘起来,众人纷纷议论,原本已放下摄像机的记者朋友们立马扛起吃饭的家伙,一股脑涌了上去。
很显然,他们都认出了江丰年,这位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的著名华裔企业家。
“请问江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智一跟善水集团是有什么不为公众所知的关系吗?”
“请问江先生,智一科技ceo江时贺先生作为您的独生子,创立智一背后是否有善水集团的资金背景?”
“”
记者们一哄而上,纷纷使出看家本领,都想抢得明日头条。
江丰
年商场驰骋多年,这样的聚光灯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十分沉稳的笑道:
“各位记者朋友关心的问题,还是容江某人稍后再作答吧,今天江某出现在这儿倒不是商业上的联系,而是我们江家有件喜事要公开,趁着今天大伙儿都在,不如就让主人公本人亲自来公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