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贤瑜说这话时眼神很空洞,望着楚焉的眸子其实根本没聚焦,意识恐怕早已散乱而不知所踪了吧。
这一场意有所指并不算愉快的谈话很快便被江母打断了,楚焉跟着她去了后花园,独留姜贤瑜一人在客厅落寞走神。
晚上,江时贺喝的醉醺醺回来了,楚焉先她一步上去搀扶却被江时贺一把甩开。
“走开,你谁啊,离我远点!”
楚焉尴尬,立在原地没动。
姜贤瑜赶紧走上前接手,江时贺瞧清眼前人瞬间柔和下来,“小瑜,小瑜。”
“嗯,是我,怎么喝酒了?”她柔声问道。
“应酬,没办法,你嫌
弃我了?”
“怎么会,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吧。”
“好。”
他乖乖的跟姜贤瑜上了楼,一眼都没再瞧楚焉。
姜贤瑜给他擦好脸,盖好被子,然后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盯着他发呆,他睡的迷迷糊糊,嘴里偶尔几句胡话,都是些生意场的客套话,可姜贤瑜却听的很难受。
“这些天,你应该很累吧?”
她轻声细语,喃喃出口。
“以后,少喝些酒,知道么?”
“好。”江时贺忽然咕哝一句。
姜贤瑜嘴角一弯,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也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不要难过,好么?”
“好。”他又迷蒙的应声。
姜贤瑜再次微微一笑,只是这一次,应声而下的是一滴晶莹的泪珠。
“江时贺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罢,她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话。
江时贺咕哝了一声,终于沉沉睡去,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清姜贤瑜的话。
见他熟睡,姜贤瑜安心的下了楼,楚焉似乎已经走了,客厅了只有江母的身影,她本来准备打个招呼就上去休息了,没想到江母却喊住了她。
“你不是个乖孩子。”江母盯着她说道。
姜贤瑜一愣,顿时有些无措,“怎么了阿姨,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不机灵,阿姨不想说难听的话,你也是家里的宝贝,更应该知道家庭的和谐有多重要,你有自信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么?”
“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声音有些抖。
“如果30万还不够的话,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明确的数字,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提。”
30万?姜贤瑜一惊,难道那30万竟是时贺的母亲给的吗?
“我不要钱,那个30万是我妈收错了,我我会想办法让她还回来的,阿姨,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时贺他现在很辛苦,我真的不能离开他。”她眼圈瞬间泛红。
“你只有离开他,他才不用那么辛苦。你还不明白么,没有你,他才是自由的。”
江母一语中的,说出了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承认的事实,那一瞬间,她其实是奔溃的,她终于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奈,她想跟命运抗争来着,可惜,她的敌人从来不是命运,事在人为,她要面对的其实横跨在两人之间那背景悬殊的现实。
她平静的结束了与江母的对话,一个人走到屋外找了个竹椅坐下了。
外头更深露重,寒风刺骨而来,可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整个人痴望着某个方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到那个时候,她会在哪里呢?
她将手本能的放到肚子上,又紧紧握起,揪着那片薄薄的衣料,片刻后,她又缓缓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