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预设立场认为他是被我诬陷的,那么也请拿出诬陷的证据,再者,他是不是被冤枉了,请他自证清白,我没有义务为施害人证明。”
“你不用搬这些条条框框来冲我,大家都是学法出身,有些套路就不要用了,我现在坐在这儿并不是为了听你所谓的诉解,老实跟你说吧,董事会跟监事对你这个事都很上心,连带我也跟着被关注了,我们部门跟财务处一向关系差,现在更是因为你闹得全集团都知道了,我希望你说老实话,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要为了争口气把事情闹得太僵。”
“所以,您认为我在说谎?”姜贤瑜苦笑。
“这话我可没说,不过只要你肯撤回举报,我保证你顶多需要写一份深刻检讨,不会丢工作的。”
“为什么?”
李俊一愣,“什么为什么?”
“我不知道您跟周处长是不是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共识,但您现在的行为跟我高中的教导主任真像,为了背后所谓的顾虑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死活,真可笑,不过无所谓,反正检讨我是不会写的,没有做过的事我也不会承认。”
“你,你胡说什么,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不经大脑呢!”
姜贤瑜垂下头不再置一词,无论李俊怎么问她就是一言不发,气得他浑身冒火,起身离开时差点把椅子甩出去。
周仁杰私下确实给李俊打了电话,只要他能让姜贤瑜闭嘴,周仁杰承诺以后法务部的所有预算和报销帐单一定会在财务处畅通无阻,他思前想后觉得若是少了财务处的刁难,日后法务部做项目时有关预算的后顾之忧一定大幅减轻,这确实是个诱惑,可惜,姜贤瑜并不是个吃软的姑娘,他也碰了一鼻子灰,这条路应该是堵死了。
“吱--”
姜贤瑜垂着脑袋独自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一阵脚步声轻轻飘了进来,在她正对面停下。
又来一个,她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无意识的打量,却瞬间呆住!
江时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扬着一双冷漠的眸子,正脸色幽沉的盯着她。
两人无言对视了几秒,姜贤瑜慌忙的垂下脑袋,额前凌乱的碎发配合般的遮住眼帘,让对面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话对我说么?”
江时贺先开了口,腔调生硬冰冷,隐约还压制着怒气。
姜贤瑜心神不定的坐着,也不吱声,只低头咬着唇。
“哑巴了?”他又问。
姜贤瑜忐忑的摇摇头。
“抬头!”他略带威严的命令道。
姜贤瑜闻声头皮一紧,犹豫了一下后,她屏气敛息慢慢扬起脑袋。
“你想问什么?”她畏畏缩缩的问道。
“为什么搬走?”
姜贤瑜一愣,心中微慌,“我给你发过短信了。”
“搬去哪儿了?”
“这是我的事。”
“你又见了宋池?”
“这也是我的事。”
“你忘不了他?”
“没有!江时贺,你可以问一些正常的问题吗?”姜贤瑜不满他全是私人问题。
“正常问题?”江时贺冷笑,“我只对刚才的问题感兴趣,凡是我感兴趣的,都是正常问题。”
“你又诡辩。”
“怎么,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智一是我说了算吗?”
“你”姜贤瑜语滞,“行,我说不过你,那你问完了吗?”
“周仁杰碰你哪儿了?”
他忽然阴下脸,情绪秒变。
姜贤瑜微怔,“没,没碰哪儿。”
“不敢说?”
她摇摇头,“你明知故问,我不想回答。”
这下轮到江时贺不作声了,姜贤瑜不敢与他对视,心中隐约不安。
会议室突然间陷入死寂,头顶的中央空调呼呼的吹着暖风,清晰的噪音扰的姜贤瑜心烦意乱。
江时贺沉默不久后,忽的立起身,不留只言片语转身欲离开,姜贤瑜却在这时候突然惶恐的开了口。
“我要走了。”
江时贺身子一颤,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我好像并不适合待在智一,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写辞职报告,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走了。”
“说完了?”
“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