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晏面色不变,接过闻星泽手中的剧本, 迅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又将剧本还给了闻星泽。
他重复道:“嗯。”看完了。
众人:“……”
淦。
“咳, ”李明洲清了清嗓子,“没有别的问题, 那我们就开始吧。”
整个房间内的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所有动作, 屏息。
许多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像是用显微镜在观察微生物一样,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好奇的意味更多些。
迟晏从座位上站起来,食指轻轻按了一下闻星泽额头。
在迟晏教闻星泽演戏、和他对戏的时候, 这个动作是开始的讯号。
迟晏是个非常严格的老师,闻星泽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进入了状态,甚至都没有余裕去感到紧张。
然后,迟晏在椅子上坐下,眼睫微微下垂。
闻星泽酝酿了一下情绪,后退了两步,将衬衫袖口挽起来些,打着哈欠懒洋洋往前走。路过了迟晏身边时,闻星泽顿了顿,几秒后才转过头来。
他的肤色本就白皙,身形又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瘦削挺拔,配上那倦怠中略带阴鸷的神色,竟一下就有种近似病态的苍白意味了:“喂。”
声音中还带着些恰好的沙哑。
导演和编剧一下子就坐直了。
一夜之间从巅峰因为残疾退役、沦落社会底层的夏淮,不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是个暴躁、易怒、阴晴不定的垃圾回收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