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垂眸听着,突然抬了一下手,“先不急。”
然后缓缓曲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勉强浮起一个浅淡弧度,“坐吧。”
林一水会意,在桌子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了,并抬手给贺霖斟满了一杯茶。
贺霖垂眸看着他动作,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地开口,“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咖啡,我却只喝茶。按说我们两个的喜好从来都不太一样……”
林一水笑笑,“各有各的好,下次您我给你泡杯咖啡试试。”
此时已经日暮西垂,夕阳的余晖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色,气氛实在冷硬不起来。
贺霖闭了闭眼,不在绕圈子,一字一句道,“池曳是我的人,我以为,你也是。”
林一水心里咯噔一下。
他其实很清楚贺霖是在质疑自己今天的失态,又或者不仅是今天,还有过去三年里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但却刻意没收敛自己的言行,因为心里始终堵了一口气,认为是贺霖没有照顾好池曳,才让他身处险境地。
林一水吸了口气,试探道,“二爷,我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贺霖的目光落在悠远绵延的山顶上,沉沉道,“池曳现在对我的意义说和从前大不相同。”
林一水加重了语气,“您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最难启齿的话承认了,后面就顺畅多了,“有些过往,我们心照不宣,不用言明。你知道我非常不喜欢选择题,别让我难做。”
贺霖是个性格极为内敛的人,言语上更是吝啬,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等于是放在明面里提点了。
林一水莫名觉得有点儿憋屈,明明他都已经金盆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