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曳清秀的眼睛里其实已经凝结了一层水雾,神色还也有些惊慌不定,但唇角却竭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先生……”
声音非常轻,只有唇瓣在上下颤动。
贺霖掌心陡然握紧,几乎维系不住他在外人面前一贯沉着镇静的表情。
几步上前,把池曳强势地圈在自己怀里,越过护士,紧紧攥住了他受伤的手腕。
池曳受不得疼,轻轻地:“嘶……”
然后眼看着贺霖那习惯了指点江山的手指在自己腕间犹豫不决地张合,像是怕弄疼了自己,却又舍不得松开。
最终贺霖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青白的指节隐约恢复了些血色,一下一下笨拙而轻柔地拍着池曳的后背,嗓音在耳边浑厚低沉,“没关系,有我呢。”
池曳的眼圈倏地有点些红。
或许只是太疼了。
虽然不知道贺霖为什么突然从天而降,但平心而论池曳此刻见到他还是非常感动并且安心的。
就是那种虽然发生了危险,但值得信任的人就在身边的感觉。
安全了,
不用怕了。
至于贺霖什么时候被自己的潜意识划分到了值得信赖的那个区域,池曳没有想过,也不重要。
池曳被护士灌了几口葡萄糖,意识回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自己正歪在贺霖的怀里,这样光天化日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毕竟有伤风化。
池曳自问贺总的清白他赔不起,于是攒了攒力气,想把自己挪出贺霖的臂弯,温暖掌心再次覆上来,强压住他的肩头,“别动,仔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