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低声回道:“她们说话的时候把下人都屏退了,打听不到说了什么。不过贺侧妃身体的确不大好,听王太医说她子嗣方面似乎有些问题。”
慧王妃嗤笑,“竟然才知道,真够后知后觉的。”难怪母女俩要抱头痛哭呢。
慧王妃并不知道王府里的暗潮汹涌,更不知有一枚钉子已经悄悄钉进了府中,随时准备撕开慧王府的一切伪装。
避暑山庄里,鸿嘉帝正在翻阅奏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徐彤那里有什么动静?”他平日里言行颇为注意,几乎从不直接称呼慧王的名讳,今儿却有些奇怪,许富昌心中意外,面上却丝毫不显,低声回道:“慧王殿下一直安分守己,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鸿嘉帝冷笑,“装模作样的本事真是愈发地厉害了,朕真是自愧不如啊。”
许富昌呵呵笑,谄媚道:“慧王也就只有装模作样的命了,哪能跟陛下您相比。”
“人家可不这么想。”鸿嘉帝把手里的奏折往书桌上狠狠一甩,“他可是打从心里觉得自己什么地方都比朕强,这皇位就该落到他头上才是。看一看,看一看,拉拢了不少人嘛,都敢在奏折里找朕要官了。”
许富昌摇头,“陛下您又何必把他们放在心上,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罢了,还是慧王卖身才拉拢来的,多不容易啊。”
鸿嘉帝被他这一句“卖身”哄得大笑起来,“卖身!对,你说得太对了,好歹也是大梁朝的亲王,皇亲贵族,为了哄几个人上他的贼船,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连自己都给卖了出去,丢人不丢人。”
“父皇在说谁卖身呢,还说得这么高兴?”徐庚大老远就听到屋里鸿嘉帝的笑声,不由得高声问,又笑着上前请安,“父皇也跟儿子说说,让儿子也高兴高兴。”
鸿嘉帝看看忍俊不禁的许富昌,又看看一头雾水的徐庚,笑得愈发地畅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