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院长的呼吸变得困难,眼皮往上翻,突出的眼白长出根根血丝。她用自身做了很多次实验,历经千辛万苦生下一个孩子,健健康康的,没有戚家痕迹的孩子,然而她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基因里的扭曲因子,要不是长期服药让她成了半个药人,误打误撞地压住了病情,她已经埋在了这里。
智力的分值被检测出来后,那个名义上称作父亲的人,把她往所谓的特殊基因人床上送,拿她做实验。
弟弟比她小十几岁,吃的苦跟她吃的不是一个性质。
她恨啊。
戚家不能走向灭亡,这个病态的家族,必须走下去。
她无所谓了。
活到中年,差不多了。
戚院长放弃挣扎,等待死亡的来临。
脖子上的力道却一松,她本能地大口大口喘气,不停把氧气往肺腑里塞。
还是想活。
可以活,谁会想死?
火盆里的纸钱烧成了灰,风一吹,洋洋洒洒,落了血缘亲情殆尽的姐弟两一身。
一座座墓碑都在看着他们,漠视,又自嘲。
戚以潦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科研院的工作繁重,你岁数大了,力不从心,别干了,我给你选了个地方养老。”
戚院长的咳嗽声卡在了刺痛的嗓子里,她这是一辈子都别想再回西城,回到自己热爱的工作岗位上面。
不过,她以为这个人会挖个坑,把她埋了。
“二姐,我掌管戚家后就随和了,你忘了吗?”戚以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煦道,“我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