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玄踏出鬼蜮。
叶迦坐在餐桌前,低头审视着手中写着地址的纸片。
他抬头向突然出现的嵇玄看去,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这么久?”
头顶的灯光落下,洒在青年的身上,浅色的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毛茸茸的,眼眸微抬,向着他的方向看去,琉璃般的眸底仿佛闪烁着片片阳光,轮廓清俊,神情平静,那些曾经的敌意和剑拔弩张被掩藏起来,就像是长剑入鞘,只余柔和虽然只是假象,但却有着近乎致命的诱惑力。
嵇玄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处理了点私事。”
纵偶师的问题实在愚蠢“值得吗?”
好像他是什么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牺牲者似的。
怎么可能?
所有的厉鬼都是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存在。
所有的付出,不过打都是精心算计的筹码,是为了得到最终报酬必须投入的赌注,不择手段,步步为营,为了不过都是一己私欲,满足贪念。
嵇玄的眸色微深,巧妙地将眸底的阴郁藏于眼睫之下。
他拉开椅子,在叶迦的对面坐下,然后轻咳一声,将对方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中拉扯回来。
嵇玄的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温声道:“先吃饭,不然等下就凉了。”
正在神游的叶迦哦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在扒拉了两口饭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纵偶师的事情一打岔,自己一不小心又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和嵇玄把话说清楚。
叶迦低下头看看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