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就能成为她的孩子, 她的臣民,她的爱宠。
吃下去就能回家了,回到她阴暗而死寂的怀抱中,感受她的慈爱,成为她的一部分。
嵇玄垂下眼,冰冷的唇落在青年温暖的肩颈。
对方颈窝处的皮肤细腻温凉,如同被捂热的玉石,一层单薄而紧实的皮肉覆盖在还骨骼之上, 贴近时几乎能够嗅到皮肤以下血液涌流的芬芳,令人控制不住想要咬住一小块,在齿列间细细地研磨。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嵇玄沉迷地吻着对方脖颈和肩膀连接处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深深地将青年身上还沾染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吸进肺部,将他舔化,嚼碎,咽下,好填满自己空荡荡的,冰冷的,死寂的胸腔。
手掌之下,他能够感受到,对方那长长的,柔软的眼睫微微地颤抖着,仿佛某种小动物的绒绒的毛发,缓慢地,轻柔地刷过他的掌心。
想要收紧手指,将那令他心痒的感觉牢牢地攥在手里,又担心握的太紧,把它捏碎。
破坏的冲动和怜惜的欲望在他的胸腔内打着架。
嵇玄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对方的肩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但是恰恰相反,嵇玄非常清楚,只要对方一清醒过来,就又会变回那个锋利的,残忍的,战无不胜的ace,会毫不留情地用自己的武器划开他的胸膛。
太可惜了。
嵇玄伸展开自己的鬼蜮。
空气中裂开一道猩红色的缝隙,只见它缓缓地张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仍旧在向外流淌着液体的肉瘤纳入其中。
最终,肉瘤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被隔绝在外。
母亲的气息消失了,城市的异化也随之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