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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 流凌莎 3658 字 2024-10-16

“皇后娘娘不见了!”

“快来人呐!”

“皇后娘娘……”

偌大的军营,所有将士挖地三尺似的寻找,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瞧见皇后的身影,连一个衣角也没找到,这可急坏了一干将士。

丢失皇后,这罪过可大了,即便打赢了敌军,也甭想活着回莫都。

军医营帐里的人绞尽脑汁的会想,皇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见的?

回忆再三,争论再三,众人得出结论,貌似皇后娘娘将樟木匣子取来后不久就每人瞧见过,那时候天尚未全黑,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应该是皇后娘娘自己走出营帐的,绝不可能是敌军所为。

天未全黑?

此刻以正日当午,就是说皇后娘娘已经失踪一个晚上加一个晌午。

征西将军段野衫急得目呲欲裂,舒皇后可是舒相唯一的女儿,是保护他们的擎天大伞,现在丢了,舒相还不要杀了他为止。

一名马房年轻小兵卒匆匆来报,说昨夜傍晚,皇后从马房牵走过一匹马。

“当时为什么不报?”段野衫怒吼道,脸红脖子粗的差点砍了这看守马匹的兵卒。

小兵卒吓得瘫软在地,结结巴巴道:“皇,皇后不许说得……皇后牵……赤迩……”满头大汗,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赤迩?!”众人惊呼,似无限惊恐。

军营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赤迩是马房里跑的最快,也是性子最野的烈马,当初未被驯服前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成重伤,就连段野衫也被它狠狠摔下来过,最后,还是射声校尉包安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驯服了它,却也花费了三日光景,付出浑身伤的代价。

皇后牵走的马竟是赤迩,岂不是……

段野衫惨白了脸,软了腿,幸亏有人扶着,才免于当中摔倒在地的狼狈。

一干将士更是慌了心神,早晨听说皇后带了沉甸甸一大匣子名贵药材来此,费尽心力与众军医一起抢救受伤将士,他们又是感动,又是钦佩,本以为能亲眼见见这好心肠却传闻宫廷的皇后,谁知……

一双双无神黑眸,空洞洞的望着满地黄沙,望着远处隐隐飞扬尘埃,茫然着,难过着。

红衫、绿菊脸色惨若金纸,她们奉命保护皇后,如今皇后却……

舒相岂能绕过她们?

想起曾经接受的严酷训练,相互对望一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红衫悄悄举起手掌,绿菊捏着一枚药丸准备往嘴里送。

与其等舒相处置她们,不如她们先一步自行了断,好过到时候接受生不如死的惩罚。

“快看!那是什么?”身怀武功的红衫听力非比常人,在手掌劈中额头前,隐约听见马蹄声声,抬头望去,远方轻尘飞扬,似乎有一匹快马正向军营的方向疾驰而来。

众人俱是一惊,赶紧抬头,只见一骑银灰色迅速向他们逼来。

包安邦举目眺望,仔细辨别着,随即惊喜道:“是赤迩!是赤迩回来了!”

那雄健的身影,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他的赤迩是什么?

马是赤迩,那马上银灰色的东西是什么?

众人不敢去想,也来不及想,就见赤迩似一道闪电迅疾逼近眼前,在他们前方三丈外一声急嘶,前腿高台,一抹银灰色飞身而下,英姿飒爽,秀丽青丝似利刃,划出半个优美弧度,牵着赤迩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清纯脱俗的娇颜,眉宇间隐露疲倦之色,水

灵灵的眸子迸出精光,内敛霸气的淡扫众人一眼,卸下背上竹筐,随手递于呆立一旁的军医。掌心隐露殷红,似有几道口子,将缰绳交予软在地上的马房小兵卒,冷声吩咐道:“将草药洗净、分类,将它带回马房,好生喂养,千里良驹,不可慢待。”说完,无视众人呆滞脸庞,大步流星走回自己的营帐。

马房小兵卒大喜,忙去拉赤迩,赤迩傲慢跋扈的鼻子根根出气,一声嘶鸣,双蹄高抬,险些当场踩死小兵卒,幸亏几个身材魁梧的大将连同包安邦一起扑过去,费尽力气才拉住赤迩,更是安抚了许久,赤迩才不屑的扫了那小兵卒一眼,鼻子打气,高傲的别过头去,不瞧众人一眼。

董大夫等人抱着沉甸甸的药筐仔细辨认了片刻,失声惊叫道:“这……这些不是白梨山的草药么?”

军医中有不少年轻力壮的,曾经上白梨山採过草药,识得那里一些特有的草药。

无数双暴大眸子,瞧瞧嚣张蛮横的赤迩,看看满脸惊愕的包安邦,瞅瞅沉甸甸的药筐,再望望那远去的曼妙身姿,集体石化。

空气,停止流动。

宁静,笼罩军营。

“皇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半响,军营里迸发出振聋发聩的惊吼,惊喜、错愕、敬佩、爱戴之情,难以言表,震动九重云霄。

还差几步便能入营帐休息的水灵灵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在地,回眸,望着身后欢腾的将士,大觉莫名其妙,慢慢回转身,走进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