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睡衣。是曲鸣从酒吧拖他回来后,亲手替他换上的。
曲鸣望着他,无情的视线上下扫荡,身侧的拳头握了握,嘴上却在笑:“怎么,被我说中了,不装了?”
轻蔑又无情,边说边大步走来。
擦肩而过时,曲鸣莞尔,恶狠狠道:“你最好别有下次,我以前对你客气,这可不是你变本加厉的资本。”
江初翎望着他,好像没懂他的意思,却被他的架势吓到了,支支吾吾:“……我……你……”
曲鸣等下文,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包开过的烟,摸出来点了根,也不管室内吸烟会有多呛,直接叼在嘴里。他歪着头,剑眉高挑,神色竟有些狠厉乖张。
曲鸣从来都是个礼尚往来的人。但尊重人的前提得是别人先尊重他。刚穿书那会,曲鸣觉得他绝不能走原主的老路,对江初翎凶神恶煞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尽可能对他好,可如今,现实给他了重重一锤。
呵呵,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初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过。
等了半天,江初翎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曲鸣没那个耐心继续等了,他靠着床侧头缓缓吐出烟圈,眼底满是不屑:“无话可说了?”
江初翎眼眶边上又红了一圈:“我……”
大概是要示弱的意思。
曲鸣眯眼,这回不再有惹哭江初翎的负罪感了。曲鸣的认知几乎是被江初翎一次次刷新,顺带着对鳄鱼的眼泪假惺惺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内心感受。
曲鸣看得心烦。
他不愿意再相信江初翎的花言巧语。更别说他现在用着自己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曲鸣不仅感受不到半点儿可怜,甚至有点生理反胃。
“行,你慢慢哭,哭完有多远滚多远。”
曲鸣冷冷地笑,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