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唱?”
“嗯。”
李固搜肠刮肚,又想了一个听过的曲。
“风外甥,橹娘舅……摇进庄,吃老酒……”
阿福咯咯笑了:“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李固挠头:“好象是以前身边的小宦官哼过。”
“嗯,接着唱。”
李固张了张嘴,阿福等着听,却没听着声。
李固的脸在烛光下红的象搽了一
层大红胭脂,很忸怩的说:“后面忘了。”
阿福狐疑的唔了一声,李固说:“真忘了……当时听的也不真切。”他灵机一动,说:“你给我唱一个吧……”
阿福吃吃笑,头发披了一肩:“我也不会。”
“你一定会,嗯,有空时也唱给咱们孩子听啊。”
李固听见阿福清清嗓子,声音低柔如水,说:“我也不会唱歌,有个歌也会前一半儿。”
“一半儿也很好。”
阿福抿嘴笑笑,轻声唱:“晴日里,风光好,郎上桥,姐上桥,桥下水波摇,风吹裙带缠郎腰,相逢笑,相逢好,相别又要下了桥……两边眼泪落珠抛……”
她声音柔软,李固觉得仿佛那情景就在眼前似的,问:“后面呢?”
阿福无辜的说:“不记得了。”
李固觉得这话说一半,曲唱一半,饭吃一半从中掐断,实在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可是刚才自己也只唱了一半,倒也没法抱怨阿福。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妻子,心中只想着,若是她能变成手掌般大,就藏在袖中,藏在怀中,走到哪里都能带着,一时也不要离分,那可有多好。
屋外风雪愈来愈紧,映上窗上的昏黄灯光不久便灭了。深院寂静,空山苍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