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喜宴惊变

四人行必有我夫 央央 2872 字 2024-10-16

吴寿轻轻摇头,伸手入怀,摸出一方布帕,颤颤递了过来:“陛下……等不了了……”

布帕色泽清爽,有着淡淡的檀香气味,看那款式质地,应是御用之物。

可是……他用过的?

君浣溪手指颤栗接过,疑惑展开,呼吸一促,心瞬间狂跳起来——

布帕中央,一抹刺眼的暗红,衬着四周素淡的颜色,尤为突兀。

“这是……”

“我……我离京之时……陛下已经开始呕血……”

“不……你骗我……”

手指冰冷,掌心却是滚烫,按在那一抹血渍上,心中升腾起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没错,是他的血,是他的!

一滴眼泪,从眼睫处滚落,啪嗒掉在布帕上,却丝毫减淡不了那上面已经凝固的血色:“他身体这样好……不可能……怎么可能……”

旁边几名黑衣人单膝跪下,为首之人声音哽咽道:“君大夫,常侍所言不假,我最后一次见陛下的时候,他已经起不了床了……”

沈奕安上前,揽住君浣溪的肩膀,轻拍两下,朝那黑衣人沉声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摇头长叹:“陛下逐渐衰败,终日呕血,宫中频频换防,形势不明,我等已离京两月,四处寻访君大夫,几日前才与常侍汇合

。”

“君大夫……我没有骗你……陛下真的是……真的是……”

吴寿还要再说,君浣溪赶紧按住他的手,沉声道:“别说了,先去我房中裹伤,真要回京救驾,却离不得你!”

有黄芩带路,众人抬着吴寿开门而去,外间宾客尚未离开,见得如此变故,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庄主,这新人行礼……还要继续吗?”

君浣溪已经走到门口,听得身后司仪怯怯询问之声,骤然停步。

是了,自己正在与人拜堂成亲,这个节骨眼,当事人一走,这喜堂却成了什么?

沈家父子,整个鸣凤山庄,都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奕安,我……”

正要开口,身边沈奕安已经上前一步,朝着众人深深一揖,歉意道:“我结拜兄弟有难,救命要紧,耽误不得,今日这婚事只能延后举行,深以为歉,请诸位受我一拜!”

君浣溪轻叹一声,随之盈盈拜倒:“他日我与奕安一定持酒相邀,再予聚首……”

“好说,好说……”

众人无奈笑笑,被庄中管家带去侧厅饮酒歇息,没过一会,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天意,天意啊……”

沈鸿儒长叹一声,一脚踢飞身旁食案,也不看他二人,拂袖而去。

“伯父……”

君浣溪追出一步,手臂却被人轻轻拉住。

“我去向父亲解释,顺便安排去京城的车马,你去给吴常侍治伤吧。”

“奕安!”

听得她的唤声,沈奕安停下脚步,回眸一顾:“浣溪,你想说什么……”

“我……对不起……”

沈奕安眼神黯了黯,忽而笑道:“没关系,就当这回是订婚好了,多演练一次,下回,就不用紧张了。”

君浣溪咬住唇,忍住心底浓得化不开的歉疚,扭身就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可以不在那个人身边,不与他朝夕共对,相守凝眸,却没有办法漠视他遇险受难,甚至是危及生命!

活着,只要确定他好好活着!

活着……

思想间,越奔越急,长裙在身后飞扬,宛若破茧火蝶,迎风起舞,炫美至极。

活着,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