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游年看他一个人蹲在那里看鱼都能一动不动地待几个小时,定性比大人强得多,就没再管他,去写作业,等到中午才热了饭,拉着郁奚过去吃。
派出所那边估计还没有查到郁奚说的那个福利院的消息,叔叔要下午三四点才来得及过去问,但傅游年下午还得去少年宫,他在那边学散打,暑假隔两天要过去一次。
“你跟我去少年宫么?”傅游年问他。
“要去。”郁奚并没有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地方,总之哪里都要去。
少年宫倒是有郁奚这么大的小孩子在学跆拳道,但学散打的很少见,至少傅游年在的那个班里没有。
傅游年有点担心他到时候觉得无聊,会乱跑。
但过去之后发现还好,郁奚一直在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循环播放少年散打大赛颁奖视频的大屏幕,连傅游年叫他都没太听见。
那是傅游年第一次参加的时候获奖的视频,去年他刚好年龄够了。
傅游年跟着老师和同学在旁边练习,郁奚就坐在后面的体操垫上看着他。
傅游年跟同龄人成组练习时很有优势,他个子高腿长,力量上也不落下风,但是老师现在经常会叫几个稍微比他大几岁的男生跟他一起练习,他就比较吃力,毕竟上过的课也不如他们多。
这种练习自然都是点到即止,但郁奚看不懂,发现傅游年挨打就觉得很着急。
“大哥哥,揍他。”有个老师一直抱着郁奚,不许他过去,郁奚就只能干等着,等到傅游年中间休息,就跑过去抱着傅游年的腿,很委屈地对他说。
“你要揍谁?”傅游年擦了下肩背上的薄汗,弯腰把他拎起来。
郁奚也不说话,就往他怀里钻。
“喂?”傅游年等了半天没听到他出声,然后肩膀有点湿漉漉的,偏过头才发现他在哭,哭得悄无声息,跟昨晚那几次都不太一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越看越可怜兮兮的。
“他以为郑子泽打你呢。”老师在旁边看着,觉得挺可乐,跟傅游年说。
傅游年沉默了几秒钟,等到下一轮练习的时候,抹了把郁奚的眼泪,悄悄地对他说:“哥哥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