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奚就往前蹦一下,刚好蹦到他脚边。

然后再往前走,傅游年比他腿长太多了,步子也迈得大,又错开了几步,郁奚就又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往前蹦蹦。

“好好走路,”傅游年说他,“你是属兔子的么?吃咕噜菜的那种?”

郁奚今天没有哭了,傅游年说他什么,他都小声地哼一下。

傅游年也不懂为什么四五岁的小孩就开始叛逆了,觉得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回家路上经过了一条小巷子,有个在巷子口卖小金鱼的老爷爷。

傅游年拉着郁奚过去看了一眼。

郁奚蹲在那个玻璃鱼缸旁边,对着小金鱼嘟嘟嘴,学人家吐泡泡。

傅游年感觉他还挺活泼,可能是在福利院里经常见到陌生人或者陌生小孩,虽然只是人少的时候才这样,像昨晚全家人都在,吃饭的时候郁奚就安静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也有点调皮,但不算贪玩。

傅游年朝他伸手,他还有点舍不得那条尾巴最漂亮的小金鱼,但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过去把手放在了傅游年的手心里,乖乖地跟他回家。

傅游年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

他买习题册花了几块钱,剩下的是他下一周的早点钱和零用钱,要省着用才够,因为还得给傅如琢买东西,经常会没办法吃早饭,或者只能买个馒头干咽。

他犹豫了几秒钟,捏了把郁奚的脸蛋,从里面拿出了一天的早点钱,让那个老爷爷给他装一条小金鱼。

老爷爷还送了他一个鱼缸,虽然特别小,而且脏兮兮的,本来是打算丢掉,不过回去洗洗肯定还能用。

“送给你。”傅游年提着装鱼和水的塑料袋,蹲下对郁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