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有张窄小的单人钢丝床,勉强能躺平。

这间书房差不多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地方,不过傅莹占了书柜不给他用,有时候还会进来拿一下书。

傅游年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听到傅如琢跟着傅乐在客厅里玩,玩具枪噼里啪啦地响。傅如琢其实比他适应得多,尽管头一个月还每天晚上都哭着要去找妈妈,过了半年就渐渐地忘了。

傅游年就总是很不自在,宁愿自己一个人找地方待着。

反而他怀里的这个小东西跟他有点像,他们都是从外面来的,带着天然的局促。

“手上都是细菌。”傅游年找了本幼儿美术,又拿了几张白纸,放到床上,再把郁奚也抱起来放到旁边,让他自己玩。看到他又啃手,就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郁奚自顾自地抿着指尖,他有种比起别的小孩很惊人的倔强,不愿意听话的时候拿一切都当成是耳旁风。

“指头上有毒,”傅游年还以为他是听不懂,换了种说法,“吃完会拉肚子。”

郁奚躺在床上,肚皮上放着本书,曲起的小短腿上还能看到很多淤青和磕破的伤口,看久了有点触目惊心。

他眨巴着眼睛看向傅游年,卷而翘的睫毛一扫一扫的。

傅游年拉住他的手,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好像晕倒了似的一动不动,手臂垂在两侧。

郁奚就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结果傅游年还是没动静,郁奚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个哥哥怎么了,坐起来很仔细地低头盯着他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傅游年朝那小孩柔软温热的手心吹了口气,郁奚痒得咯咯直笑,把手背到身后。

“我中毒了,你不要推我。”傅游年还是闭着眼睛装死。

郁奚听不懂,只觉得这样好像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