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间,如果他妈不在家,基本上就是去姥姥那里了,晚上也不会回来,何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卧室里传出来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何闻洗干净手,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水珠就跑过去。床上躺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蜡黄,眼有些歪,对着墙角发出不明意义的傻笑。

何闻早已习惯,去弄了碗饭过去喂给他,然后自己才去抠米饭锅里干掉的锅巴吃,就了几根酸牙的咸菜。

郁奚也没想到那酸黄瓜居然真的有那么酸,一瞬间眉头都皱在一起,不过这是正常反应,看着还挺真实的。

傅游年隔着监视器看到,没忍住笑了一下,眼底都带着几分笑意。

韩澄还是头一次见他看演员拍摄时笑出来,也不知道是被气疯了,还是怎么回事,顿时流露出一种活见鬼的眼神。

“何傻子,你妈跟人跑啦!”院子里有几个七八岁的小孩,隔着何闻家厨房玻璃看到他,嬉皮笑脸拿土砸到他家窗台上。

何闻涨红了脸,跑出去想跟他们吵架,结果啊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他回过头,看到纪嘉刚打开台灯,坐在窗边写作业,就飞快地跑回家里,抓了一把什么东西,然后又跑去纪嘉窗前。

窗户是开着的,但有点高,他扒着外面的窗沿,踮起脚尖想把手里的东西从窗边递给她,胳膊却不够长,费力地挂在那里,看着有点滑稽。

“……嘉嘉。”何闻小声叫她。

高一刚认识的时候,何闻还叫她纪嘉,但是经常都“纪”了半天吭哧不出下音,后来熟了以后,偶尔有一次学着别人叫她嘉嘉,发现居然能完全不结巴地叫出来,何闻为这个高兴了半个多月。

纪嘉本来是没理他的,听到这两个字后,却动作有点重地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拿过何闻手里的东西,推他胳膊出去,然后砰地关上窗。

他只有叫她小名的时候不会结巴,以前纪嘉觉得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不像班里变声期那些男生的公鸭嗓,也不像他们那么粗鲁,他干净,甚至很温柔。

镜头推到纪嘉手里,何闻给她的是一把奶糖,她拿起一颗,看到糖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

这几幕很轻松就过了,但后面却需要郁奚去换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