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与他对视上时,朝辞心脏都漏了一拍似的。
他从前还觉得霍沂歌戴眼镜是斯文败类, 还很装逼, 但是现在被他摘下眼镜这么看着,才知道那眼镜很大程度上给了他以柔和,而非此时锋芒毕露的尖锐和疯狂。
“你想让我放手?”
他开口,声音很低,沙哑中带着某种阴冷疯狂的色彩。
朝辞没了料到他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样的话。
他来的目的本就如此, 哪怕他恨霍沂歌恨到了骨子里,霍沂歌种种行为也一直在伤害他,但是他看得出来,霍沂歌爱他。
所以他要告诉他,是他霍沂歌,把他逼得去自杀,把他逼疯了。
谁都有资格吃醋,唯独霍沂歌没有资格。因为他是个罪有应得的疯子。
原本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往他预想的方向走。
但是现在好像失控了。
哪怕这样,霍沂歌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那你是想把我再逼死一次?”朝辞看着他,神色同样冰冷。
霍沂歌脸上的隐痛一闪而过,唇色泛白。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眼中掩埋着压抑至狰狞的疯狂。
“我不会……”
是的,哪怕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也的确正如朝辞设想的那样,他很痛苦。
他所爱的人,带着轻描淡写的戏谑、还有埋藏着的恶意,告诉他,是自己差点把他害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