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的,忽然又听得他一声低笑:“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对你这样的惩罚,所以……你是故意的?”
这句思维实在太过大胆的话,终于把她给惊醒了。
她一下有了力气,撑着上半身爬起一半,瞪着眼睛急急否认:“我,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大喇喇直接叫你的名字,实在是别扭得很,再说,我遇着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直呼自己夫君的名讳,我实在是叫不出口,我也……”
她还待再说,他却一把摁住她的后背,又将她摁着趴回了他的身上:“名字不过也是个代称,既然取了,自然就是用来叫的。就好像大少爷也是一个代称一样,你可以叫我大少爷,为什么叫我的名字却偏这样别扭?”
他也是想不通。
这件事,自打过年那会儿,他就提出了要求,结果如今又一年快过去了,她还是改不过来。有时候单独两个人时,她还能放松些,偶尔有事,也会直呼名字,虽然仍是一叫就红了脸,愣是像被人吊住了脖子,就是发不出声音,弄得脸红脖子粗,但到底是叫了。
可只要一有她所认为的正经事,或者一有外人外人在场,抑或可以说,只要是一出了东厢房正屋的门,再让她叫出这两个字,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在他看来,这应该不算是多困难的事儿。他原本也一直叫她“大少奶奶”,但他既然察觉到如今他们和以前的不同,他立刻就可以一直一直叫她“梦心”,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正想着,她低低地开了口,“我知道,可是我……从小到大,我娘唤我爹,就一直是叫老爷,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也是叫少爷,就连夫君这样的字眼都不敢有,又怎么可能敢随意叫名字?”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因为回想起从前的不快乐,还是因为她将脑袋彻底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你也知道,我们家,实在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白家的祖上,原本不过是个做小生意的商贩,若不是机缘得宜攒下了一大笔家产,只怕如今和外头那些贩夫走卒也没什么分别。我爹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摆脱从前的那条路。”
羽扬不赞同地哼了一声,觉得这想法实在有些好笑。但他低眸,却突然看到自己胸前的衣襟湿了一片时,方才那股轻视之意,却又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竟全变成了深深的心痛。
他忍不住再次轻抚她的背,另一只手则将她的铺满他整个身子的长发撩起一片,好让他看到她的脸:“你哭了。”
“我……”她一呆,显然没想到他好好的,竟突然会做这样的动作。她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这一下的反应竟是瞬间偏过脑袋让开他的手,而后将整个脸皮子都深深嵌到他的身体里去了。她的动作太快,用力也太猛,确实躲过了他,却被他坚硬地胸膛弄得一声闷哼。
他忍不住轻笑,胸膛也跟着震动,就是要逗她:“鼻子疼不疼?”
“不疼!”她咬着牙回答,声音都是颤抖的。其实她早已经疼得鼻梁发酸,眼泪更是忍不住往下直滚。不过现下他反正也看不到,随便她爱怎么哭就怎么哭!爱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就对了。
她闷着声音,感觉他的胸膛又震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又笑了,心中突然有些生气。她这样猛的撞上来,他又这么问,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他还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她气得也不管地方,就近捏住他身上的一块,就是一掐!
“呃……”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她没抬头,却忍不住偷笑起来。让你看好戏,这一
回,让你也疼一疼。
“你……”他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就连身子都突然紧绷,硬得好像石块似的,让她趴得极不舒服。这一回,她终于皱着眉头抬了头,刚想问问他究竟要干什么,难不成这是他想出来的最新折磨人的方式?
但抬头这一看,却让她有些呆住了……
他的长发披散,面色不若一般富家公子哥儿那般的白皙,却有些泛起微微的蜜色。也许是年轻时一直征战沙场,让他的身形更加精瘦健壮。此刻他的长发披散,垂落在他身后,绘出更加动人心魄的性感。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咬牙切齿,连一丝笑意都不见了,全都变成似是难忍的痛苦。她轻咬下唇,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下实在掐得太重了些,一时也有些脸红。
但,却不知究竟是因为对先前她做的事儿的忏悔和羞愧,还是因为看到了眼前这无边美景。
“你……你很疼?我刚刚是不是太……太用力了?”她满脸歉意地看向他,低了头便往自己方才捏的地方看去。但他却没回话,咬着牙似乎更加难忍,这一来,让她把方才说到一半的话都给抛到了脑后,整个人开始执着于检查他身上的伤。
双手不断在他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她有些不太记得方才掐得究竟是哪里。她急得抬头:“你,你哪里痛,你,你说话啊!”
羽扬咬着牙,深呼吸了半晌,却还是没回答,反倒开口问道:“你……你刚刚说,你家急着要摆脱从前的道路,那又如何?这和你不叫我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哦,该死的,你别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