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去看自个儿脸上,刚刚只顾着哭也没在意,现下一看,真是惨兮兮。她掉了头去,便开始满屋子的乱转:“不成不成,我得弄点粉盖一盖,恩,擦得厚些,厚些……”她拿了粉盒,便开始往脸上招呼。
羽扬简直好笑,这女人真是……
上前拦住她,他掰过她的脸:“你先等会儿,这会子急什么?等冬雪把热水弄来,先给你把眼睛敷一敷再涂粉吧。你过来,我给看看该怎么遮,你这样不成的。再涂别人一眼就能瞧出来了,我上回去外头给你带得那盒水粉呢?”
“上回?哪一回?”
“不是咱们一块儿出门的那回,那个水粉差得很,我这会儿可没心思折腾你。是我托人从西域买回来的那回。你放哪儿了?那个遮这些效果好的很。”羽扬很想叹气。
“那,那个?”梦心肿着眼睛抬头,忽然看见无限狼狈的自个儿,正印在他晶亮的眸子里,不知怎的,她心中忽然有些自惭形愧,连忙低了头去再不敢朝他看,“我,我放在柜子里头了,我,我这就去拿!”
她说着,一下站起身来,差点把坐下的凳子给踢翻,自己绊到腿脚,显得再摔个大马趴!
“喂,你……”羽扬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跌跌撞撞直往屋子里头走,一路上踢飞了地上摆着的一双布鞋,撞倒了摆在地上的两盆花,顺脚踩扁了花瓣儿,一路冲到了最里头。羽扬看得胆战心惊,真怕她把自个儿给直接摔出去。
幸好,她的平衡感很是不错,居然有惊无险到了柜子前,哆哆嗦嗦把那盒水粉给拿了出来,但是却不朝他跟前走,只站在原地
结结巴巴道:“你,你先出去好不好?等我,等我都弄好了,你,你再进来。”
“你干什么?”羽扬哭笑不得,大腿一迈,人已经几步到了她跟前。梦心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我……”她结巴着说不出,却感觉到羽扬忽然从背后搂住她:“快些吧,你什么模样我没见着过?方才看了那许久也没事,这会儿又别扭什么?过来。”
他松了她的身子,却去拉她的手,又将她按回凳子上。外头冬雪已经将刚刚吩咐的东西都给拿来了,羽扬命她们出去,自个儿又回过身来:“先把眼睛敷一敷,再这么肿着,只怕一会儿越发难见人了。”
梦心低着头不吭声,任由他在自个儿脸上捣腾,他的动作很轻,气息很暖,让她有些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几乎是处在半昏迷状态,等到羽扬替她整个儿抹好了脸,她还有些傻傻的。再抬头看他时,不知为何,眼眶又有些发酸。
但她忍住了继续流泪的冲动。若是再哭,只怕今个儿就真没法子见人了:“好,好了。咱们这就过去吧,否则只怕老祖宗……”
“可是你胳膊上的伤……”
“我没事,只是碰了一下,真的。咱们走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