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派的人前脚刚走,云岚就派人后脚过来。
又是六十六抬的东西,又是流水般的送上来。又是引起一阵轰动。
罗夫人拿起礼单,上写着春夏秋冬各一百套衣裳,红宝石珍珠玛瑙头面各十八套,古董书画插屏摆件,数不胜数。但凡世间女子出嫁有的,这里都全了,件件都是好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
别说其他人羡慕的不得了,就连罗夫人也有些羡慕了。
福王爷用自己的东西替明珰添妆,这是在抬高她的身价,能让夫君这么看重,一个女人这辈子还求什么呢?好啊,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看这作派,福王爷也不会再纳侧妃,好啊。
明珰看着这些,心里甜甜的。这人也真是的,一切都备妥了,也不跟她事先说一声。
她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的东西也就是她的。夫妻一体,不分彼此。反正都会抬进王府的,一样不少。
嫁妆(下)
微风吹拂,绿柳低垂,碧水青青。
明珰不缓快的走在小径上,衣裳随风飘动,身轻如燕,风中带起几缕花香青草香,清新自然,闻着就舒服。
难得忙里偷闲,好好休息一会儿。
走累了,倚在柳树下,细看四周的风景。转眼间看到眉眼有些闷闷不乐的红芍,不由问道。“红芍,这几日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
在明珰住进罗家时,红芍被差来服侍她,两人本来就是旧主仆,相处的极好。红芍最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小心服侍,让明珰过的颇为舒心。别人再精心,哪比得上两人之间的默契。
“没事。”红芍苦着一张脸,少了以前的那份明快。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明珰看不惯一向快人快语爽利的人忽然间变了,变的如此的忧郁,“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能帮的肯定帮。”
“些许小事,就不麻烦小姐了。”红芍想起昨晚的事情,越发愁眉不展,“您就要大婚,这些日子忙的团团转,就不要为我操这个心。”这些糟心事还是自己 一个人承受,别再添乱。
“说什么傻话,有为难的事就说。”明珰蹙起眉,有些不悦。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生疏?“你向来都藏不住话,这次是怎么了?”
“小姐。”听她这么低喝,红芍反而觉得很亲切,眼睛都红了,低下头不语。
明珰将身边的人挥退,让她挨近。
红芍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出原委,原来是她嫁人后,一直没有生养。家里婆婆急了,就提出要买个丫头放在儿子房里。
不等她说完,明珰大急,“这个绝不能答应。”又是无子,这难道是大罪吗?要是她婚后遇到这种事,看他敢不敢这样待她?
她一直以为红芍过的很不错,夫家长辈和气,家里又有几个钱,她嫁过去就是正室,也没有什么侍妾,一人独大。没想到也有不如意的事情。
红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可我不能为易家留后,我心里也难受。”不仅家里长辈一再给她脸色看,她也很痛苦。看着其他同伴一个个传出好消息,她内心的着急痛苦无法跟外人言说。只能全压在心里,成了根尖锐的刺。
“那你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夫君抱新人?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明珰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她哪是能忍受这些的人?性情刚烈脾气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她能做到委屈求全大度不嫉妒吗?
红芍唯唯诺诺道,“只是借腹生子,生下孩子后就……”她婆婆的意思是留子去母,对儿媳也算是个交待。——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明珰心里一沉,“你要考虑清楚,这种事很难说的。再说你们成婚还未满三年,急什么。”留子去母?有多少家庭都这么做了?太残忍。而且其中的变故太大,一着下错就满盘全输。
“碧莲妹妹比我成婚晚,可已经有了孩子。”红芍哽咽难言,“我……怕我不能生。”为什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能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才过一年半载,就……
明珰又气又恼,“胡说,我已经替你把过脉,没有什么问题。再等等,或许过一段日子就会有好消息。”
怪不得她刚住进来时,红芍就求她把过一次脉,当时一切安好,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怀不上,那只能是天意。
红芍脑子里一片空白,心疼如绞,“就算我能等,家里的长辈不能等了。”她成婚才满三个月,她婆婆就整天盯着她的肚子,半年后这怪话就出来了。
明珰越想越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你夫君呢?他怎么说?”
易家是罗夫人的陪房,甚得她器重。明珰寄居在罗家,也不方便说什么。再说这种家庭传承的大事轮不到她这个外人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