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把人拉起来,用眼神示意正厅:“他也在里面?”
晓斯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只有王公公在里面,世子去了花房。”
听到花房两个字,柳忆心脏好似翻了个,扯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只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花房将人拖出来。
不过王公公还在正厅等着,柳忆只能拍拍脸颊,整理好心绪,先去正厅把事情了结。
王公公看见柳忆,起身请安,拿出道明黄色圣旨,跟圣旨一起的,还有封和离书:“奴才奉命,替皇上来问一句,世子妃可想好了?”
柳忆垂眸,点点头。
“皇上说,昨日暖阁里,世子妃听闻出兵必先和离,并没给准话,如今要是想好了,就请在和离书上,按手印吧。”
将和离书放在案几上,王公公又从锦盒里,捧出块东西:“世子妃按了手印,这虎符和圣旨,便都归您了。”
柳忆缓缓笑了:“只要按上手印,我就能,带兵出征,去解父亲燃眉之急?而后,继续随父母驻守西蜀?”
王公公应声是。
柳忆目光落,在那张皱皱巴巴的和离书上,认出的确是齐简笔迹。这封和离书,已经是第二次见了,柳忆苦中做乐地想,齐简可真是小气,连和离书,都不舍得再写封整洁的。
“世子妃,请吧。”王公公从一旁,拿过印台,轻轻打开盖子。
红色印泥,明艳如血,柳忆看上一眼,便偏开头。
王公公将印台往前送送,势在必得。虎符于武将而言,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何况柳将军还被困在陇南,于情于理,这手印柳攸臣都一定会按。
柳忆又看印台一眼,接过来,沉默片刻,轻轻盖上盖子:“攸臣怕是,要辜负皇上厚爱了。”
花房四周,围墙高耸,围墙之上,只开有一扇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