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还真是啊?”老板笑得更开心了,“这都五年了,小的都不敢认了,当年您包下半个场子却没来,这定金都还在账上挂着呢。”

柳忆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五年前自己为给齐简庆贺生辰,提前跑来竹苑,交定金说要包场。

“柳公子怕是忘了?”老板笑呵呵将人让进去,又带着他们穿过幽静前厅,来到竹苑深处。

他指着竹林深处,最高那排竹子:“您当年包的,就是这竹子右边这半,您忘了?”

“啊?”柳忆眨了眨眼睛,彻底记起来了,“可不是,当时我要包全场,您说包不了,有人已经包了。要不是您帮忙去联系另外那家,通融到半场,我连这一半,都包不着呢。”

他停顿好一会儿,偷偷看眼齐简伫立在竹林里的背影,叹口气:“可惜啊,好不容易订到宴席,却没来成。”

谁知老板听到这话,也叹口气:“可不是,您这半边没来人,另外那半边也没来人,小的准备的酒宴,最后全自己带着下边人吃了。”

老板说完,请齐简和柳忆入座,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说来也巧,那日的两桌酒席,菜品竟也差不多,我们真是吃了上顿吃下顿,午膳晚膳一个样。”

柳忆心底一动,朝着老板背影连声问:“那一桌酒席,那一桌酒席,是谁定的?”

老板只是背对着他摆摆手。

盛夏已过,晚风终于带了些凉爽的意思,别院里,柳忆将自己摔回床上,学着齐简样子,用手蒙住眼睛。

捂了好一会儿,他手指悄悄打开点缝隙,透着缝隙,看到跳动烛火。

下午回齐府路上,齐简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准备准备东西,过几日,我就送你去西边团聚。

这是要送自己,去跟父母小聚了?还是说,真要来封休书,把自己彻底送走?

原本,柳忆成婚的时候,还没想好以后的棋要怎么走,按照他的预计,过些日子,两人和离以后,自己的确是要回西边的。

回西边,就势必又要把齐简一个人扔下,想到齐简手腕上那道疤痕,柳忆咬住嘴唇,眼睛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