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寺前的血池,被柳攸臣无意间度化,这事情早在京城传开了,皇后自然也知道。听见太子询问,她微眯双眼,颔首道:“这事情透着诡异,听听也就罢了,琮儿不必当真。”
“可是母后,攸臣说,不止这一次,之前在蜀地,类似的事也有发生。”太子说完这话,端起杯子,也喝口茶水,只是端着杯子的手,稍稍抖动。
皇后微微一愣,随后笑道:“这种事情,又没认证又没物证,怕是他随口乱说,琮儿你还真信?”
太子端着茶杯的手,抖起来,茶水也洒出来一些。他掏出金黄丝帕,擦掉衣摆上茶渍,声音发颤:“母后,我不知道,但我怕。”
皇后看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母后,我…”太子还想说什么,在皇后严厉目光下,最终住了嘴。
皇帝不喜后宫,把诞育子嗣当做任务,当初新婚倒还好,自从有了几位皇子后,皇上自觉任务完成,甚至连后宫,都不怎么进了。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怎么会只有一个孩子,又怎么会将全部希望,都放在这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皇后眯着眼睛,叹口气,硬压下心中怒火:“你的心情,娘明白。”
“母后?”太子眼里,露出些希望。
看着眼里透出软弱的太子,皇后在心里冷哼,不成器的东西,二十多岁了,还这么没用。
不过该安抚,还是要安抚,毕竟就这么一个指望,何况两人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太子哪怕再没用,也不能出事:“但是琮儿,你必须记住,当初的事,并不是你本意。”
太子点点头,眼底惧怕神色却没好转,反而还扭头四下张望几次,抿着嘴唇,将颤抖的手掩盖在宽袖之下。
“且那件事…”皇后看他这动作,心下不屑,声音也沉了些,“且那件事,一旦被发现,不但是本宫头上的花,还有你身上这件明黄袍子,都要被撸。”
咽了口口水,太子身体开始发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心下不耐,摆摆手:“去吧去吧,本宫累了。”
太子应了声是,退到门畔,推门前他犹豫再三,还是回过头来,喊了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