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真没想到,爹妈大半辈子迷迷糊糊,在送他逃婚这事上,却做了万全准备。
先是怂恿他对饮,又是聊心仪之人让他分神,最后,更是诓骗他喝下参着不知道多少蒙汗药的酒,足足睡上一天半。这一天半里,马车早离开京郊,眼看着都要到邢台。
柳忆眯着眼睛,看看天空,沉声道:“快点,来不及了。”
“哥,真快不了,再快马都要吐白沫。”少年欲哭无泪。
一天半的路程,八个小时就要走完,的确不现实,可如不能在傍晚前赶回柳府,就什么都晚了。
柳忆沉默半晌,抓住少年胳膊,把声音压到最低:“石磊,你和小悦亲梅竹马,早就心意相通,如今我把小悦托付给你,你能不能将她安全送回柳家?”
少年咽口口水,愣愣点头。
“能还是不能?”柳忆加大音量。
石磊再次颔首,耳根红起来。
“到底能不能?”柳忆声音陡然拔高。
“能!”石磊喊出声。
“好。”柳忆拍拍石磊肩膀,勒紧缰绳,马车停稳后,他跃上马背,回手解开绳索。
“哥?你要做什么?”柳悦手被反绑在身后,无计可施,只能靠在车门上干叫唤。
柳忆听到声音,迟疑片刻,驱马回到车前:“小悦,逃婚是重罪,你想眼睁睁看着爸妈下大狱?”
柳悦闭紧双唇,眼圈红了:“可是,哥,也不能这么毁了你一生。”
“我的一生,我不想毁,谁又能毁?”柳忆笑了。
他又何尝不明白父母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