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过于直接,老太监没接上话,屋子里安静了好半天。
这是放弃游说了?柳忆眨眨圆眼睛,刚想松口气,就听老太监重整旗鼓,又开始絮叨。
“公子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最念旧情。只是您有所不知,自从齐王过世,这齐王世子性情大变,如今早不是少时温和性子。”
黑齐简黑得如此执着?这是收了多少好处费啊?柳忆有心调侃两句,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个事儿:“等等,齐王已经过世多年,清羽他,为何还是世子?”
齐简,字清羽。
“五年前,齐王出事尸骨无存,世子长跪御前,说是既没找到齐王尸身,齐王就还活着,无论如何不肯袭位。”
柳忆心里咯噔一下。
五年前,柳忆正随全家赶往边疆,两个月后他才听到齐王战死的消息,细算下来,齐简收到噩耗,和自己启程去戍边,应该就是前后脚。
见柳忆脸色不太好,老太监试探着开口:“柳公子?”
柳忆没吭声。
老太监也识趣没再多说,转而絮絮叨叨讲起大婚事宜:“这吉时,可耽误不得,盖头也千万不能落地,错过吉时或者盖头落地,都是不能百年好合的征兆,公子请牢记。”
越听越觉无聊,可惜耳朵上也没开关,柳忆只好努力维持优雅微笑,又听了快一个时辰,在脸都笑僵前,他终于盼到老太监起身告辞。
在这个世界,两个男子可以结婚,但娶男妻依旧十分少见,可以说几十年遇不到一例。
何况他和齐简,一个是将军嫡长子,一个是齐王世子,婚事又是御赐,半点马虎不得,也难怪宫里会派人出来,给他讲解流程。
柳忆明白这是老太监职责所在,讲上许久也是真辛苦,见他起身,连忙摸出个锦囊塞过去:“有劳公公。”
老太监本就是公事,且又得了三皇子额外好处,没想到还能在柳忆这儿收到茶水钱,脸上笑开花。
想了想,他好心道:“柳公子,您听老奴一句,齐世子如今心性大变,这婚事,又是他强求来的,如您不愿,可联络三皇子,三皇子自有办法。”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劝。柳忆笑眯眯把人送到堂屋外,一侧身,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