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两方只带了少数的兵马,到达京城时已经入秋,二人

驻兵于城外,直接跨马入城。

秋风送爽,阳光却仍旧有些刺眼,白晃晃地在头顶高悬,将马上英姿勃发的两人身影拉长,更显英气。

蜀王萧靖剑眉星目,典型的军人形象,不苟言笑,眉目间隐隐透出一丝峥嵘气息,叫人无法忽视其威严。而赵王萧竛则恰恰相反,本就长得如同白面书生,又是一副天生的好脾气,任谁见了都觉得容易亲近。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原本年长于萧靖的他看上去反倒显得更年轻些。

长长的街道笔直横阔,京城百年繁华于眼前铺陈。二人一同往宫城而去,仿佛踏上的是这座城池沧桑的过往,然而沿街百姓们笑脸相迎的朴实,又平添无限勃勃生机。

萧竛微微侧身凑近,语气柔和地对萧靖道:“蜀王,你我兄弟也许久未回京城了,不曾想这里倒无甚变化。”

“女子当国,能有什么大作为?无甚变化便是最好的变化了!”

萧靖的声音冷肃萧瑟,仿佛让人一下子置身西域戈壁,萧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

唔,好凶……刚至宫门,却见前方停着一方软轿,隔着层层轻纱,隐约可见摇着折扇的俊逸人影,雪白织锦袍的衣袂随风轻轻摆舞,君子端雅,可窥一斑。

四周静静侍立的随从揭开纱帘,齐逊之带着笑意的脸露了出来,宛若沧海凝碧,月隐星辉,不觉耀眼,却夺人目光。

“二位王爷有礼,下官齐逊之奉安平殿下之命,特来相迎。”

萧靖剑眉微蹙:“既然相迎,为何直到宫城方见你人影?”

“呵呵,蜀王殿下恕罪,实在是下官腿脚不便,否则一定出城十里,恭候大驾。”

“哼,安平那丫头让你一个腿脚不便的前来迎接,分明是故意的吧!”

眼见着萧靖就要动怒,萧竛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想来齐大人定是颇受监国大人器重的重臣,否则也不会担此重任了。”

齐逊之笑了笑:“赵王殿下过誉了,重臣算不上,不过是安平殿下的少师罢了。”

听闻他乃是三孤之一,萧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罢了,那便请齐少师带路,本王与赵王即刻便入宫觐见监国大人。”

“蜀王且慢!”齐逊之折扇一收,做了个阻拦的动作:“殿下今日身体不适,故命下官守候在此告知二位王爷一声,觐见一事,还是待到殿下身子好些再说吧。”

“什么?”萧靖终于忍无可忍:“好个爱摆谱的丫头,这是故意的不成?!”

齐逊之始终保持淡笑,一脸无辜,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哼,好得很,那就请监国大人好好养病吧!”

萧靖怒气腾腾地甩下句话,一勒缰绳,掣马而去。身边的萧竛急得面红耳赤,看看齐逊之,又看看萧靖消失的方向,一脸忧虑叹了口气。

看这情形,有些不妙啊,他不会成为被两方战火殃及的无辜池鱼吧?

可怜的赵王忧伤地离开了宫门口。

齐逊之目视着二人离去,摆摆手,周围的随从便放下纱帘,抬着他朝宫门走去。

“所以听你的描述,萧靖桀骜不驯、嚣张跋扈,萧竛则胆小怕事、瞻前顾后,可是这个意思?”安平一边拨着茶盏里的浮叶,一边微笑着问坐在对面的齐逊之。

“表面看来,是这样。”齐逊之饮了口茶,抬眼看她:“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安平狡黠地一笑:“本宫尚且病着呢,什么都做不了。”

“……”

笑声随着茶香弥漫,齐逊之轻轻垂眸,盯着茶盏里倒映的自己眉眼怔了怔。

时光荏苒,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眼前这位殿下的心思也越来越猜不透了。原来她想什么做什么,竟已经到了任何人都无法掌控的境地了。

唉,真是挫败啊……

十五章

当日安平殿下所赠的一朵芍药早已干枯凋零,刘绪却还沉浸在失恋的惆怅里,当然他本人是不明白这情绪为何物的。

他爹刘珂也不知道,过来探望时还以为他是病了,好生嘘寒问暖了一番,却不知道他外表的失落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心灵。

可见感情白目其实更多的来源于遗传。-_-|||过了好一阵子仍旧不见儿子振作精神,刘珂有些担心,便寻了个理由打发他去首辅府上送些东西,多走动走动总是好事。

不过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刘绪曾对周小姐动过心思,估计也就不会这么做了。

自从确定要参加女官甄选测试,周涟湘便开始积极准备,之前一直遮掩的抱负也对父亲和盘托出。

周贤达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乖巧端庄的女儿会决定去走女官之路。大梁毕竟自古男尊女卑,女官的地位并不够高,在朝中也颇受排挤歧视,起初他心中很不情愿,但是既然女儿喜欢,他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这还是安平殿下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