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奈玉站在原地，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忐忑、多思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定定的看着远处的白墙，定格在某点，眼神专注执着。

他看着远处的白墙，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旋转木马一起一伏，隐约叮叮咚咚，紧跟着他的头微微一偏，嘴角慢慢上扬就笑了，眉眼弯起时因为灯光的照耀，似乎撒进去了千万星辰。

是单纯和美好。

陈生看着贺奈玉的表情，脸上不耐烦的情绪突然顿住，因为不耐烦而敲击桌面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也就是此时，歪着头的贺奈玉瞳孔突然缩了一下，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扬着笑的脸瞬间僵硬。

眼底一滴泪先是挂在下睫毛上，最终不堪重负一般掉落、下滑。

晶莹的泪，像极了刚刚眼睛里聚满的璀璨星光，而随着眼泪滑落，贺奈玉上扬的唇角一点点下落。

眼泪掉落之后，眼睛无光，瞳孔散开后显得有些灰败。

是绝望。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贺奈玉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他的唇角再次上扬，眼睛依旧弯起，像第一次那样灿烂耀眼，只不过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脸上挂着泪痕。

而且他的眼神不再定格在那面墙上，而是垂落至陈生的脸上。

“噗嗤！”

像是没忍住一般，贺奈玉突然笑出声，洁白的牙齿瞬间露了出来，看着陈生时，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可爱。

可是陈生对上贺奈玉的眼睛，却偏偏被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被一个从低于爬出来的恶鬼盯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