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不知如何是好,余光中瞥见月光下他的修长影子与自己的影子,仅一步的距离,微微抬头,瞟一眼,他正昂首看着天空的星月,繁星默默地挪一小步,低着头又挪了一小步,两个影子相触刹那,她的心内一阵激荡,竟是难以言喻的欢喜。
这时,头顶处传来一阵悦耳的低笑,繁星应声抬头,正好迎上方棋善微笑黑亮的眼睛,就在她挪步时,他已看到,站着不动,任凭她靠近。
他笑而不语望着她,醇亮的眸中蕴藏着了然。
繁星大窘,往后退了两步,吞吞吐吐地说:“那……我……他……他们……。”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方棋善笑着说:“他们上楼了。”
繁星如蒙大赦,赶紧小跑至客厅,脸像着火了一般发烫,他一定觉得她幼稚,无聊,神经病了!好懊悔,刚才在干嘛!
繁星失神地来到餐桌前,幸好,只有一桌子狼籍。着手收拾之际。
“你说的很好,慢慢来。工作无贵贱,你没有比任何人低一等。做自己,做最好的自己。”他温和地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坚定与相信。
繁星背挺的老直,直的有些僵硬。从来没有一个人,一句话,道出她的心思,释放她的欲望,一句话哀乐尽现。她竟有些感动想哭。方棋善上楼的脚步消失很久后,她才重新收拾饭桌上的碗筷。
晚上写了一会作业,躺在床上的时候,陶星玲对她说,姜辛慧没有收她的生活费与住宿费,并且因为繁星时常帮忙而多给了她几百块。
繁星听着,突然问:“姑姑,我爸妈呢?为什么他们都不来看我呢?”
陶星玲一愣,以为她被尧征欺负了还是怎么了,“阿星,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不想住在这里吗?”
繁星不吱声,也许她本性稚拙,到底也存着几分出奇的敏锐。她在这里往好了说是工作,搁在古代就是丫环,奴婢。尧征明显地就是把她当丫环使,连方棋尔出只当她是佣人一般,第一次,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不能平等,与其是讨厌这种生活,不如说是讨厌这种生活下的自己是在方棋善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