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已经完全忘了第一次来书房时,他一点都不想参与正事。
刚才他躺着床上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从财表一直想到阿拉伯数字,又从数字想到运算、数学。
若是早些时候,他还会担心一下贸然说起另一个文明、或是超出时代的东西会不会隐起怀疑、惹祸上身。现在他无所谓了,只想将自己记得的一切告诉鸿曜。具体怎么用就让专业人士去研究判断吧。
“硬笔……有,先生稍候,朕去找娄贺要铅椠。”
鸿曜说完飞身出了门,不一会拿回谢怀安印象中的铅笔。
鸿曜见到谢怀安惊讶的神情,解释道:“内部填了有色的铅粉,外部可用木料或竹管。飞鸾卫常年在外奔波,总有记录的时候。随身都会带几只。”
“棒!”谢怀安如释重负。
他终于不是不会写字的文盲了!
谢怀安好久没写字,手都有些生。
他随手在草纸上画了两只狂乱的简笔兔子头,怀念地打起表格,动作利索地画出一个长方形,竖分为二,而后不断画出些横线。
应该填表头、单位、日期、科目的地方都空着。
他打算把自己记得的科目讲给鸿曜,至于写什么词,问完鸿曜后再填。
“先生所说的表,原来是这样……”鸿曜喃喃道。
谢怀安疑惑抬头。
“朕孤陋寡闻,想成章奏表议的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