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江戈还死抓着不放,最后,在谢星阑始终都平静包容的目光中,他一点点松开了力道。
最后,整个残端都暴露了出来。
医生松了口气,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谢星阑一直盯着看。
而江戈仿佛是个献祭的信徒,他屏住呼吸,心跳如鼓擂,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
他死死地睁着眼,不肯放过谢星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好像谢星阑只要露出一点嫌恶,他就会立时掉入深渊,永劫不复。
谢星阑从始至终都没有皱过眉。
说实话,他们玩赛车的风险高,再惨烈的伤他也看到过,没什么稀奇的。尤其现在受了伤的是为了救他妈的江戈,他更不可能嫌弃了,心里只有感激心疼和歉疚。
“谢谢,真的谢谢你。”谢星阑声音有一点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满胀的情绪,如果不是江戈,他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江戈顿了顿,轻声说:“不用谢我。”
他明明是有私心的。
他明明是个不管别人死活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简单清理后,医生贴好敷贴,嘱咐道:“一个礼拜内暂时别戴假肢,别碰水。”
江戈嗯了一声。
谢星阑借了医院的轮椅,推着他到安静的地方,问他:“你是不是很久没坐轮椅了?还有配吗?”
江戈点点头:“在家里。”